白辞转过来。
店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。碎发已经被剪得干干净净,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眉眼生得极好,眼尾微微上挑,浅棕色的瞳孔在光下像融化的琥珀。
鼻梁高挺,唇色浅淡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像瓷器一样透着微微光泽的白。
偏偏那双眼睛此时冷到了极点,像琥珀里封着一把刀。
脖子上还留着刚才被衣领勒出的一道浅红印子,在那片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,他站在那里,却让所有人都觉得,闯祸的是自己。
黄毛愣了一下,竹竿张着嘴,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,土豆甚至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们刚才见人的侧影,瘦瘦小小的。
谁能想到长着这样的一张脸,漂亮得不像真人,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被扯坏的衣领反,淡漠冷酷的颜色,而让他看起来不像被欺负了,倒像是某种刻意的纵容:我让你扯,你才扯得动。
谁能想到头发底下是这样一张脸,漂亮得不像真人,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“看够了?”白辞偏了偏头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黄毛的舌头有点打结。
白辞把手伸进校服口袋。
黄毛脑子里警铃大作,以为他真要掏什么东西,第一反应是学生证,圣安德鲁的学生证他远远见过一次,烫金压印,防伪标在光下会变色,要是这人真的掏出学生证来。
白辞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指尖捏着的,是一颗糖。
水果糖,透明糖纸,粉色草莓味。
黄毛整个人愣住了,他刚才脑子里闪过一堆东西:学生证、银行卡、甚至是什么防身的小玩意儿。
唯独没想到是一颗草莓味的糖。
竹竿和小土豆面面相觑。
“你他妈,”黄毛反应过来,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,脸涨得通红,“你耍我?”
白辞把糖剥开,扔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