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。
老道士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,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。
他却没有继续刚才那番耸人听闻的言论,而是用沾满鲜血的手,死死抠住了青石板的缝隙。
“贫道自号岐伯真人,添为这一代‘搬山甲’。”
老道士抬起浑浊的眼球,目光越过手握黑金古刀的张起灵,直勾勾地盯住了白影。
“女娃娃,老道并没有急着讲故事的打算。”
“老道知道,你那只生着泪痣的眼睛,能视微察幽,看破太古虚妄。”
他大口喘息着,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。
“为了证明老道所言非虚,不妨请你先用你的‘祭瞳’,亲自验一验石桌上那块玉牌的真伪。”
王胖子一听这话,立刻端起突击步枪,枪口直接顶住了老道士的脑门。
“什么狗屁搬山甲?你们这帮只求仙丹不摸明器的牛鼻子,不是早就绝种了吗?”
胖子吐了口唾沫,恶狠狠地骂道。
“还敢指挥我家姑奶奶做事?信不信胖爷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你们搬山的老祖宗?”
吴邪赶紧伸手压下胖子的枪管,眉头紧锁地盯着石桌上那块散发着极寒白霜的残玉。
“胖子,先别冲动,这东西的年份和材质,确实不是现代工艺能造假的。”
吴邪转头看向白影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担忧。
“白影,你觉得呢?”
白影没有说话,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站姿。
卷起一阵阴风的院落中,她身上那件深色冲锋衣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她左眼角那颗原本极淡的泪痣,此刻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。
这是“阎王祭瞳”受到强烈刺激后的本能反应。
白影缓缓垂下眼帘,将视线锁定在那块漆黑如墨的残破玉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