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影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粗糙的布料在她的掌心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她没有流泪。
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。
但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,此刻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,在狭小的房间里悄然蔓延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的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。
吴邪端着一个搪瓷茶缸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茶缸里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他眼底满是红血丝,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。
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。
当他抬头,对上白影那双睁开的眼睛时。
吴邪的手猛地一抖。
几滴滚烫的开水溅在了手背上,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?”
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白影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吴邪。
那双眼睛,黑得如同最深沉的深渊。
没有一丝光亮。
也没有一丝身为“柔弱学徒”时该有的怯懦。
吴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。
那种眼神,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那就是握着黑金古刀、准备大开杀戒的张起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