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红叶连退三四步,手忙脚乱地拢紧破开的领口。
她气得浑身直打哆嗦,眼眶泛红。
可刚才秦阳那股子极度护短的霸道劲,加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硬是让她把喉咙里的骂娘话全给憋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。
最前面那辆豪华马车的窗帘被挑开了一道缝隙。
叶婉儿端坐在车厢软垫上。
她把刚才两人搂抱在一块、衣衫不整的画面看得明明白白。
加上秦阳那副痞里痞气的话语。
叶婉儿秀眉紧紧拧在一起。
“小姐,这秦都头也太狂放了些,光天化日之下竟对鲁姑娘动手动脚。”
旁边的丫鬟小声嘀咕。
叶婉儿冷着一张脸。
她伸手把帘子重重甩下。
“本就是个市井出身的粗鄙武夫。”
“借着几分蛮力逞凶斗狠罢了。”
“这般不知廉耻的好色行径,实在令人作呕。”
叶婉儿靠回软垫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交代下去,以后这一路上都离这贼汉子远点,免得沾染了污浊之气。”
外面的闹剧很快平息。
队伍继续踩着烂路往前赶。
一直走到傍晚时分。
夕阳的余晖把土路染得血红。
队伍走进了一片极为狭长的陡峭峡谷。
这地方名叫落鹰谷。
两边全是直插云霄的黑褐色崖壁。
队伍刚走进去不到半里地。
光线瞬间暗了下来。
谷底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连一只鸟叫虫鸣的动静都听不见。
只有马车轱辘碾压碎石子的声响在两边的石壁上来回折腾。
秦阳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忽然掀开。
他双手猛地往后一拉缰绳。
“吁——”
黑马仰起头,发出一声极其不安的长长嘶鸣声。
两只前蹄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全军停步!”
秦阳猛地举起右臂。
后面的一百号汉子瞬间停住脚步,包铁木盾齐刷刷砸在地上。
整个队伍鸦雀无声。
秦阳直接翻身下马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,把侧脸紧紧贴在那层粗糙的黄土面上。
地底下正传来一阵极度细微、却又绵密到极致的震动。
不对……
这是成百上千匹战马集体奔腾踩踏才能搞出来的恐怖阵仗。
秦阳猛地站起身,反手握住马上的屠穹刀。
“戒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