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左手腕处一凉,随即一阵剧痛骤然炸开。
那只伸出去拿陶盏的左手,自腕而断,齐整整地落在地上,指节还微微蜷曲着,保持着拿陶盏的姿势。
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,将青苔染成一片刺目的红。
沈回愣住了。
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左腕,又看了看自己右手紧握的白骸。
剑刃上正滴着血珠,一丝一缕地往下淌。
陆欢愣了一下,眼睛眨巴了两下,好像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她看看沈回光秃秃的左腕,又看看地上那只断手,再看看沈回的脸,小嘴慢慢张成了一个圆。
然后她猛地跳了起来。
“呀!你的手……”
她扑过来,两只手在空中乱挥,不知道该捂他的断腕还是去捡地上那只断手。
沈回疼得满头是汗,嘴角抽搐着骂了一句:“爽灵你他妈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一变,语调平稳了下来,淡淡开口:
“水里有毒。”
“有毒不会用嘴说吗?”
沈回咬着牙关,额上青筋直跳。
将白骸放到一旁,捡起地上的断手,对准断口按了上去。
乙木精气从断口涌出,青绿色的光华绕着断腕一圈一圈地流转。
血脉重新连通,骨骼重新接合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最后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红痕,像是被细绳勒过,不多时便也褪去了。
他活动了一下左手五指。
手指屈伸自如,只是腕间还残留着一丝凉意。
爽灵看着那只失而复得的左手,沉默一息,淡淡开口:
“我以为,你行事会更谨慎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