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我们往哪里走?”
沈回没有睁眼,也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片刻,他才淡淡开口:“去见一位故人。”
陆欢一听“故人”两个字,立刻来了精神。
她又从吊床边探出脑袋,这次探得比方才更往外了些,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悬在外面了。
“谁呀?”
“一个和尚。”
“和尚?”陆欢眨眨眼。
她知道和尚是什么,光头,穿袈裟,敲木鱼,念阿弥陀佛。
“他在哪里?”她追问。
“博南县,永平山,万安寺。”
陆欢愣了一下。
她把这几个名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,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博南县,那不是……柳青和白芷他们要去的地方吗?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?”
沈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他们有他们的事,我们有我们的事。不一定非要走在一起。”
陆欢想了想,觉得这话也对。
就像河里的两条鱼,有时候游在一起,有时候各游各的,没有谁规定非要并排游一辈子。
她重新躺了回去,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星空。
“那……见了和尚故人之后呢?”她又问。
这回沈回沉默得更久了一些。
久到陆欢以为他睡着了,或者入了定,不打算再回答她了。
然后她听见长凳那边传来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