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气太急,便成尖啸;灵气太缓,又呜咽难听。
唯有以音律之法,将灵气如风一般灌入孔窍,方能发出那清越如箫的妙音。
他依法再试,果然比方才好了许多。
剑光流转间,发出呜呜之声,虽还称不上悦耳,却也不那般刺耳了。
只是他到底不通音律,御剑之时全凭心神引导,那剑声时高时低,时而清亮,时而沉闷,全无章法。
若说旁人听来如何,大约便像是一个初学箫管的少年,勉强能吹出几个音,却离成曲还差得远。
沈回也不气馁,将风箫收了回来,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。
这剑到了他手里,便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奏出一曲妙音。
……
又走了一阵,天色已晚。
沈回见陆欢面有倦色,便不再催着赶路,就近寻了一处溪边歇下。
此时山月初升,清辉洒落,溪水淙淙作响。
二人生了篝火,将就着吃了些干粮。
陆欢到底年幼,白日里太过兴奋,此刻早已支撑不住,吃过东西便蜷在火堆旁,抱着铃铛沉沉睡去了。
沈回却无半分睡意。
他盘腿坐在火边,将白日里从万籁楼得来的那几卷炼器典籍一一取出,就着跳动的火光,不紧不慢地翻看起来。
按说这般晦涩深奥的炼器法门,寻常人若无机缘,非三年五载不能入门。
便是有些天分的,也须得名师指点,反复琢磨,方能初窥堂奥。
可沈回既然有挂在身,自是不可同日而语。
那些旁人须以岁月堆砌方能领悟的关窍,于他而言,不过耗费几百点道行点数罢了。
往往眼过一遍,心念一转,便已豁然开朗,如饮醍醐。
待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,那一堆书卷的精要,已尽数烙在脑海之中,分毫不差。
他合上最后一卷竹简,轻吐一口浊气,暗叹一声:
“原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