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几句话的工夫,眼珠子便朝左右瞟了三四回,显然已是惊弓之鸟。
赵郡守见了沈回几人,倒比赵管事识货。
他上下打量了沈回一番,目光在那头白发上停了停,便站起身拱手道:
“几位道长远道而来,赵某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他说话时咬字清晰,条理分明。
由此可见此人并非神志昏聩之人,只是被这邪祟折腾得实在狠了。
双方落了座,寒暄几句。
赵郡守将府中闹鬼的始末又说了一遍,说到儿子惨死时,声音哽咽,眼眶泛红,倒不像是装的。
他又说起前几次请来的法师,或逃或死,面色愈发灰败。
沈回听罢,沉吟片刻,忽然开口:
“赵大人,贫道有一事相询。”
赵郡守忙道:“道长请讲。”
“贫道若侥幸除了那邪祟,可否将那三千两白银的酬劳换成粮食,在城外设棚施粥,赈济灾民?”
赵郡守闻言,怔了一怔。
他看了看沈回,又看了看莫云松师徒,忽然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朝几人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道长高义,本官岂有不应之理!”
他直起身来,眼眶微红:
“实不相瞒,城外流民本就是本官治下百姓,本官食朝廷俸禄,牧守一方,赈灾济民本就是分内之责。只是这些时日被这邪祟搅扰得家宅不宁,心神俱疲,实在腾不出手来料理公务。”
他说着又叹了口气,面上露出几分惭愧:
“其实前些日子,本官也曾命人开过一次粥棚,结果人越聚越多,粥不够分,险些酿成民变,只好又停了。惭愧,惭愧。”
他说着抬起头来,语气恳切:“若几位道长能除了此患,便是帮了赵某天大的忙。开仓施粥之事,赵某在此立誓,绝不敢忘。”
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陆欢在一旁听了,忍不住插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