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首饰已经很多,你还买?”黛玉照着镜子,耳坠子的确很漂亮。“有是一回事,买又是另一回事,不相干。”
从首饰铺出来时天色已经近午,黛玉走了一上午,脸上微微泛着红晕,精神却比在府里闷着的时候好了许多。
“饿了没?”水烨看了看天色,“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酒楼,做的江南菜很地道,带你去尝尝?”
黛玉确实有些饿了,便点了点头。
酒楼名叫“望江楼”,虽离运河还有一段距离,但因楼高,在三楼的雅间里能远远望见运河的一角。
掌柜的亲自引着二人上了三楼最好的雅间,推开窗便能看见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。
菜上得很快,清蒸鲈鱼,蟹粉狮子头,莼菜羹,桂花糖藕,都是地道的江南口味,黛玉尝了一口莼菜羹,连连点头,
“这个好,和咱们在扬州时吃的味道很像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水烨说道:“京城哪里有好吃的地方,赵全可熟悉着,这地儿我也来过几次。”
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,窗外是京城的繁华景象,远远地能听见街上的喧嚣声,可雅间里却很安静,水烨给她夹了一块狮子头,黛玉尝了一口,又鲜又嫩,入口即化。
“我倒是发现,”黛玉擦了擦嘴,“生下昕儿后,我的胃口仿似被打开,以前吃不得半点油腻,多吃两口便觉着恶心,如今倒好,”看着万里已经吃完的狮子头,“我竟然吃了这么多。”
“那不正好?”水烨给她夹了鱼肉,“这些年精心调理身子如果不好,我当真会把药监里的太医暴打一顿!”
“那他们当真是无妄之灾,”黛玉有些无奈,“我底子差,如今能生儿育女,身子还没出问题,他们已经尽力,怎能把过错安在别人头上?”
黛玉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嘴上说说得了,万不可随意惩罚旁人,可懂?”
“养着他们就是为了给你调理身子,不然养他们做何用?”
听了这话,黛玉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低头继续吃饭。
用过了饭,两人又在雅间里坐了一会儿,喝了一壶茶消食。
水烨指着窗外的江面给她看,嘴里巴巴说个不停,黛玉听着他说话,目光却落在窗外很远的地方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“想什么呢?”水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没什么,”黛玉回过神来,将手中的茶盏放下,微微一笑,“就是觉得今儿这样出来走走,挺好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水烨站起身来,伸手将她拉起来,“走罢,时候还早,你想去哪儿?我带你去。”
想了想,一时竟想不出还想去哪里,
“随你,”她最终只是说道,“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
水烨想了想,正要说什么,黛玉却忽然站住了脚,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犹豫了一下,轻声说道:“还是回去罢。”
“不是还想逛逛吗?”水烨微微一愣,
黛玉摇了摇头,“我放心不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