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水烨单手撑着下巴，看着黛玉，“玉儿可是有什么好主意？”
“曜儿将来能继承你的爵位和一切家产，皎儿也有塞外马场，四座皇庄和园林，花局子，果局子，还有你给她置办的郡主府，
如此想来，留给昕儿的茶山和桑园，倒是亏了他。”黛玉叹了口气，
“玉儿，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什么？”水烨哭笑不得，“茶山，桑园每年进项也有万两，怎的就亏了他？”
“为人父母怎会觉着给孩子的多？”黛玉白了他一眼，“我想着银子放着就是死的，还不如让其活着。”
“罢罢罢，还是动我的私库罢，”水烨赶忙打断她的话，“给昕儿的绝对不会低于皎儿，你莫要担心，三个孩子一视同仁，不会亏了谁。”
见她还想说点什么，水烨再次制止，“你放心，咱们家的孩子个个人精儿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，他们可清楚得很，咱们养出来的孩子绝对不是眼皮子浅的东西。”
“可我那些银子怎么办？”黛玉询问，水烨想了一会，“譬如弄弄什么诗会，花会，果子会，品茶会，邀一些关系尚好的女眷们来玩，在家里觉着拘束就去京郊买庄子，总之，你觉着怎么开心怎么来。”
“要不还是像我前几日说的那样，你得空就写写诗集，做做孩童读物，到时候在咱们家铺子里售卖，说不准就像看图识字这般让那些个书商大肆抢购。”
“去去去，”黛玉推了一把水烨的肩膀，“你惯会打趣我，不过是偶然罢了，你不也做了好几本么，怎的就是我的功劳？”
“怎么不是，”水烨摇了摇手指，“你的奇思妙想，我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，不管你想做什么，我都支持。”
孩子们在这般宽松的日子里飞快地长大，曜儿和皎儿在读书上的天分越来越明显，顾衡每回给黛玉汇报功课的时候都要感慨一番。
“世子的记忆力，顾某教书这么多年从未见过。”有一回顾衡在偏殿里对前来探问的黛玉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，“《孟子》七篇，臣讲了一遍，世子便能背诵全文，不是磕磕巴巴地背，是一气呵成，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，顾某在书院教过很多学生，见过记性好的学生，没见过这么好的。”
黛玉听了，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，只是含笑看着坐在书案后面埋头写字的曜儿，
顾衡接着又道：“郡主也不遑多让，她虽然不像世子那样过目成诵，但她读书有自己的一套法子，不是死记硬背，
我讲《论语》的时候，她每回都能提出我意想不到的问题。比如我讲‘子路问政’，她问我，子路这个人为什么老是挨孔子的骂，是不是因为他太笨了。”顾衡说到这儿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“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”
黛玉也笑了，皎儿提出这个问题，她一点都不意外。
那个丫头从小就是个不肯按常理出牌的孩子，她的聪明劲儿和曜儿不一样，却同样让人惊喜。
“两个孩子的资质，我说句实话，”顾衡收起笑容，认真地拱了拱手，“我这个做西席的，都有些自愧不如了。”
轻轻摇了摇头，黛玉正色对顾衡说道：“顾先生不必过谦，孩子们固然有几分天资，但若没有先生悉心教导，也不过是两块璞玉，打磨不出光泽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