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愿吧。”皇后轻轻叹了口气，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，“珩儿有自己的担子要挑，他们既是皇室宗亲，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对的，眼界开阔了就不会拘泥小节。”
微微垂下眼帘，黛玉慢慢点了点头，“玉儿记住皇嫂的话，往后定也会好好教导。”
傍晚时分，一家人从宫里辞了出来。
马车辘辘地穿过京城的大街，驶回瑞亲王府。
车厢里，三个孩子还在兴奋地说着今天在宫里的见闻。
回到府里已是掌灯时分，一家人围坐在膳厅里用晚膳。
饭后，丫鬟们撤了杯盏，端上茶来，水烨把今天养心殿里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黛玉，譬如皇帝如何看中了《看图识字》并定为皇家著书，如何赏了顾衡詹事府侍读的职位，如何想让三个孩子去东宫陪太子读书。
黛玉听了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抬头看着水烨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“顾先生要去詹事府？”她问。
“不去。”水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，“皇兄说了，官职可以领，人还留在咱们府上教书，不过在我看来，顾横必定留不久。”
“何出此言？”黛玉询问，起身牵住黛玉的手，水烨带着她走到后园子消食，“皇兄既然问那便是把此人摸得清清楚楚，太子身边可不能全是死读书的老疙瘩，过几日我再让刘长史寻先生。”
“那皇兄想让孩子们去东宫伴读，你应了吗？”黛玉询问，
“还没有。”水烨停住脚步，认真地摇了摇头，“这件事得跟你商量，皇兄的心意是好的，想让孩子们跟太子多亲近，只不过我不考虑皎儿去皇宫学那些规矩，曜儿和昕儿，怕是跑不了。”
看来得好好想想，黛玉心里想着，总该有妥善的法子。
这一夜，二人睡得不算踏实，天刚亮没多久，黛玉突然听到外面有敲门的声音，
“何事？”黛玉撑起身子望向屏风外，
“启禀娘娘，顾先生携妻儿来给您和王爷磕头。”外面的小宁子答道，黛玉起了床，看了一眼水烨，
此时他正睡得极好，拿了挂在木架上的寝衣，穿好后走到外间，隔着门开口道：“你先带他们去正厅用些茶点，王爷还在熟睡，晚些再过去。”
小宁子应声走出正院，没一会紫鹃端着铜盆走了进来，“娘娘，奴婢伺候您梳洗。”
漱完口洗完脸，黛玉正坐在梳妆台前，任由雪雁和紫鹃打扮，此时水烨这才睁开眼睛，躺在床上愣了许久神，这才穿好寝衣走了出来，
“怎的起这么早？”接过雪雁手里的篦子，水烨轻轻给黛玉篦着头发。
“顾衡带妻儿给咱们磕头，待会用完早饭去正厅罢？”黛玉看着镜子里的水烨，水烨低着头嗯了一声，很仔细梳着头发，
看来吏部调令顾衡已经知道，不然也不会大早上来磕头谢恩。
给黛玉梳顺头发，看着雪雁紫鹃给她盘好发髻，福安则在一旁伺候水烨梳洗穿衣，二人准备完毕，在外间用完早饭，这才慢悠悠来到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