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水烨低头看她。
黛玉将脸往他胸口贴了贴,呢喃道:“老宅太小,委屈你了,你在王府住惯了那般宽敞的院子,如今窝在这小床上,怕是连腿都伸不直。”
水烨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,笑道:“小有什么不好?小了,咱们就得挨得紧些,我喜欢挨着你。”说着,伸手将人往怀里搂了搂,
林家老宅的床的确有些小,自家屋里的床铺横着躺,竖着躺都得劲儿,这里的床估摸着只有家里软榻那么宽。
被他这般一搂,黛玉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,她轻轻推了他一把,却没有真的推开,只是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将脸埋在水烨肩窝里,
“我只是怕你住不惯,从小锦衣玉食,哪里住过这般小的宅子,当真是委屈了你。”
“我又不是来住宅子的,”水烨摇摇头,“我是来陪你回家的,你要是觉得小,要不我掏银子,把宅子扩出去如何,就扩成冷砚斋差不多大,如何?”
过了好一会儿,黛玉才回应,“你可莫要提什么扩建的事,我知道你有银子,可这宅子是林家祖宅,我就想让它保持原样,不改。”
“好,不改,听你的。”听到水烨这般说,黛玉仰起头,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吻,然后便缩回他怀里,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合上了眼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黛玉便醒来,
轻手轻脚地起了身,换上一身素服,头上只戴了那根木簪子,随后水烨也跟着起身,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马车早已备好,老管家带着几个老仆,将香蜡纸烛,三牲果品一样一样搬上随行的马车。
出了姑苏城,往东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便到了林家祖坟。
马车在祖坟山脚下停住,水烨先下了车,然后回身扶着黛玉下来。
黛玉站稳后抬起头,却看见祖坟外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,有穿官服的,有捧名帖的,有抬着礼盒的,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,全被锦衣军拦在两旁,那些官员见水烨和黛玉到了,齐刷刷地躬身拱手,行了大礼。
领头的锦衣军上前几步,在水烨面前单膝跪地,“王爷,这些是姑苏府以及周边几个县的地方官,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,天没亮便来此处候着,属下已将他们全部拦在外围,不让他们靠近半步。”
水烨微微颔首,目光从那些官员脸上扫过,然后便牵着黛玉的手,径直穿过锦衣军让出的通道,往坟前走去。
黛玉跪在父母坟前,亲手将香点燃,插在香炉里,她将纸钱一张一张地放进火盆里,王嬷嬷和雪雁跪在她身后,林家老仆们也跪了一地,
从未妄想过嫁人了还能回姑苏,即便水烨再疼爱自己,这种事儿也是不能提的,却没想到刚成婚便带着自己回来,
“父亲,母亲,不孝女回来了。”不知怎的,说出这句话,黛玉眼泪水瞬间掉下来,
“女儿如今过得很好,母亲不必再担心我夜里睡不好,也不必担心我受人欺负,他......”她微微侧过头,余光扫过身后背手立着的水烨,
“母亲,他叫水烨,是安亲王,也是女儿的夫婿,他待女儿极好极好,好到女儿有时候都觉得像是在做梦,母亲若是在天有灵,便替女儿高兴高兴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