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开出花来,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行了个礼,“爷,贾家出事了,出大事了!”
水烨往椅背里靠了靠,“什么事让你乐成这样?”
赵全一屁股坐下,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,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茶渍,方才压低声音,一脸幸灾乐祸,“爷,贾宝玉和那个王熙凤,中了邪了!”
“中邪?”水烨眉头微皱,“青天白日的,中什么邪?”
“可不是青天白日的!”赵全四仰八叉半躺着,“一个叫马道婆施的魇魔法,不知使了什么妖术,那叔嫂两个突然就疯了,一个要死要活地闹,一个直接昏迷不醒。
贾家上下鸡飞狗跳,太医请了一屋子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后来来了个跛脚道士和一个癞头和尚,叽里咕噜念了一通,奇了怪了,人当真就好了,爷您说神奇不。”
听他说完,水烨皱眉想了许久才开口,“那马道婆是哪里来的?敢在天子脚下使这等邪术?”
赵全往前凑了凑,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,“爷有所不知,那马道婆是贾宝玉的干娘,平日里常在荣国府走动,专靠装神弄鬼骗些香火钱。
这回她是对贾宝玉和王熙凤下的手,却是收了别人的好处,爷您猜,是谁指使她害王熙凤和贾宝玉?”
“谁?”
“贾政的妾室,赵姨娘。”赵全一字一顿地说完,往后一靠,端起了茶盏,等着水烨的反应。
水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一个妾室,买通道婆用邪术害正室的侄女和嫡子,这等事若传出去,贾家不得成为京城世家圈层饭后的笑柄?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那马道婆既然是贾宝玉的干娘,怎么又反过来害他?”
赵全冷笑一声,“爷,那起子人眼里只有银子,哪有什么干娘干儿子的情分,
赵姨娘许了她银子,她便下手了,一个疯一个死,事后谁也查不到她头上,若不是臣的人在荣国府里安插了眼线,这等阴私事怕是一辈子也见不了光。”
水烨靠在椅子里,仰头看着屋顶许久,过了片刻,这才将身子坐好,目光落在赵全身上,“你方才说暗桩查到很多事,都是些什么事?”
“爷,您可问着了。”赵全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,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,这才关上门折回来,重新坐定,
“爷,旁的暂且不提,单说那位宝二傻子,前些日子他去外面,回来后大约是喝了些酒,兴致上来了,拉着房里的丫鬟碧痕便要洗澡。
您猜怎么着,两个人在大木桶里便成了事,那水花溅了一地,臣的暗桩说从木桶一路玩儿到床榻上,
更绝的是,暗桩说光是那一回,此人竟然折腾了三四个时辰才消停。”
水烨正端着茶盏,闻言手一顿,茶盏停在半空,“三四个时辰?”
他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匪夷所思的表情,“他是吃了药吗,听说宁国府的贾敬会炼丹,是不是给他炼了一炉子房中丹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