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黛玉点了点头，慢慢坐起身来，刚醒的人动作还有些迟钝，脑子也没有完全清明，她只觉得身子还是乏，她垂着眼帘坐了片刻，忽然偏过头，将额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窝上。
水烨浑身一僵，黛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，喃喃自语，“身子还是有些乏，可要是再睡下去，夜里怕又要睡不着。”
她喃喃说完这句话，便安静地靠在他肩上不再动，
要死了要死了，水烨心狂跳，跳得他脑子里一片迷糊，
屋里安静了许久，水烨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：“那你要不要就这么靠一会儿？缓一缓神。”
黛玉没有回答，只是将额头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。
这便是默许了。
水烨便不再说话，他微微偏过头，下巴几乎擦到她的发顶。
顿了一瞬，将目光从她的发顶移开，死死盯着对面墙上的博古架，努力平复心情。
安静了不知多久，水烨忽然发觉她靠在自己肩上的重量比方才更沉了几分，呼吸又变得绵长均匀，身子软软地倚着他，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袖口上，
好吧，她又睡着了。
低头看了看她，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。
方才还担心夜里睡不着，这会子倒是又睡得沉了。
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上半身不动的姿势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将被她靠着的那只手臂从她身侧绕过去，
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，然后他放缓了动作，一点一点地将她放了下来。
她的头从肩窝滑到他的臂弯，又从臂弯滑到他的腿上，水烨屏住呼吸动作之轻，等她终于安安稳稳地躺在了软榻上头枕着他的腿时，他才无声地松了口气，从旁边拿起薄被，仔细替她盖好。
水烨低头看着黛玉安静的睡脸，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第三次深呼吸后，终于把脑子里那些不规矩的念头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拿起搁在旁边的书，一手举着一手轻轻搭在她身侧，隔着薄被轻轻拍着她的手臂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黄昏，紫鹃轻手轻脚进来准备掌灯，见自家姑娘躺在水烨腿上还睡着，吓了一跳，水烨赶忙嘘声，“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