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打中了他的右前臂,微型冲锋枪啪一声掉在柏油路面上,枪口还冒着烟,血从袖子里洇出来,把黑色袖子洇成了深褐色。
老邱从车门后站起来,枪口始终指着地上两个人。
苏诚在车里抬起头,透过碎了半扇的车窗往外看。
老邱走路的样子跟平时开车时完全不同,步伐压得很低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枪口纹丝不动。
他走到那个手臂中枪的蒙面人跟前,用脚把掉在地上的微冲踢到三米开外,然后弯腰一把扯下对方面罩。
面罩下面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,皮肤粗糙,颧骨高耸,疼得龇牙咧嘴,但眼睛里还在往外蹦狠劲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老邱的枪口顶在他膝盖上。
那人咬紧牙关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,没吭声。
老邱没跟他废话。
枪口往下压了半寸,扣了扳机。
枪声在空旷的省道上炸开,子弹擦着他的小腿外侧穿过去,没有打中骨头,但皮肉翻开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
那人浑身一颤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旁边大腿中枪的那个先扛不住了,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嚎起来。
“商丘的赵海东!一个煤老板的儿子!他出了二百五十万,说事成之后再付二百五十万!”
“赵海东?”老邱眉头皱了一下,枪口没动,“哪个赵海东?”
“就是商丘那个赵家的!他爹开煤矿的!”
老邱把手机合上,转过来走回车边。
苏诚已经扶着苏琳从后座出来了,姐弟俩靠在被撞得变了形的车门旁边,脸上还挂着刚才车窗碎玻璃溅上去的细碎亮碴。
苏琳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是被飞溅的玻璃碴划的,没出血,但已经肿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