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算起,十二个月。十二个月以内,我要看到这颗芯片流片验证通过。”
“一年?”
钱晋差点站起来,他的手指指着白板上那行“独立基带芯片”来回划了好几下,“设计一颗手机SoC,从架构定义到逻辑设计到后端物理实现再到流片验证,正常周期是十八到二十个月。我们是新团队,EDA工具还没买齐,仿真环境还没搭,上来就搞手机处理器,还要一年,时间卡得太紧了苏总。”
“钱工。”
苏诚看着他,声音忽然放平了。
“中芯国际今年刚搞定90纳米的工艺线,国内目前能在这个制程上流片的团队不超过一个巴掌。我们不做,别人也不做,空等着被授权和交钥匙方案卡脖子。你们几位辛辛苦苦从研究所出来,也都尝过经费被卡、项目被停的味道。现在有块地、有座厂房、有一笔真金白银摆在桌面上,我们晚一天出片,这个机会就多一分溜走的可能。”
钱晋没再说话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上,想着有些道理。
这不是研究生。
是真实的商战,讲究时间和效率。
孟哲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了,语气完全变了:“如果架构按这版方案定下来,本月底我就可以把逻辑设计拆分成模块,前端团队分成三组同步推进。后端物理设计等老陈把产线参数吃透了就启动。一年,我想办法抢出来。”
“行。”
苏诚直起身,把白板笔放在笔槽里,然后转过身来。
“接下来就是另一个问题了。”
他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接着说:
“孟老师,你认识做手机操作系统的人吗?”
会议室里又安静了。
“手机系统?”
钱晋先反应过来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紧绷感。
“苏总,你做手机处理器,还要做手机系统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不就是直接要做手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