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脸上原本戏谑的笑意,瞬间僵住。
他看着地上断掉的桌角,又默默抬眼看向一脸无辜的穆宁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认真思考。
这个小丫头,不能揍他吧?
那截被徒手掰断的紫檀木桌角,最终被内务府抬走修了。
底下宫人不敢多问缘由,只老老实实将残破的木桌抬下去,换了一张纹理细密的黄花梨木桌送回殿中。
胤禛随便找了个奏折积压的由头,起身回了养心殿,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任凭穆宁在身后解释半天是木料老化、年头久了质地变脆,他是半个字都不接,脚底生风般溜得飞快。
穆宁无奈失笑。
难得落个清净,她便移步去了偏殿,安安静静陪着温宜习字、描画。
小姑娘心性纯粹,一笔一画写得认真,殿内只剩笔墨摩挲的轻响。
翌日天光亮起,永寿宫便迎来了淑和公主。
穆宁昨夜已提前吩咐下去,将东厢房收拾妥当,铺陈全新的锦缎被褥,摆放齐整的书案摆件。
天刚亮透,淑和的一应行李物件便尽数搬运安置完毕。
淑和带着两位贴身婢女来到正殿,专程给穆宁请安。
她身着一身藕荷色软缎宫装,衣料素雅洁净,绣着细碎的浅白兰草纹样,不张扬夺目。
是这个时代最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,行止端方,步履轻缓,走路时裙摆微动,不疾不徐。
走到软垫前,她身姿微俯,规规矩矩行了一套完整的大礼。
“儿臣给皇额娘请安。”
淑和声音很是柔和灵动。
“起来吧。”穆宁轻声抬手,示意她近前来。
目光细细落在淑和身上,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。
欣贵人本就是清秀端庄的容貌,不算绝色倾城,故而淑和的样貌也没有那般惊艳夺目的锋芒。
她生得眉目清秀,眉眼舒展、五官端正,不算极致明艳,却耐看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