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装外套太大,顺着一侧肩膀滑下去一截。
露出底下酒红色的丝绒裙边和雪白的锁骨。
她低着头,左手不敢动。
右手慢慢把手心里捏了一路的报纸包剥开。
天气热,刚才又捂了一路,那块巧克力有些软塌塌的。
她没管那么多,凑到嘴边咬了一大口。
甜腻的可可味在口腔里化开,那种恶心反胃的虚弱感总算被压下去一点。
病床对面,姜予安走近了两步。
视线从她包扎好的手臂移开,落在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巧克力渍上。
“好吃么。”
嗓音没有任何起伏,听得姜虞后背发毛。
她嚼了两下,硬着头皮咽下去。
“低血糖。补充点体力。”
姜予安抬起手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去,拇指指腹直接按在她的嘴角,力道极重。
粗暴地擦掉那点棕色的污渍。
“那个修车工给的。”这是陈述句。
姜虞干巴巴地扯了扯唇角,“哥,人家看我疼得厉害,好心递个糖。
刚才要不是他帮忙扶我一把,我连急诊室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扶你一把,需要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穿在你身上?”
姜予安收回手,扯过旁边的消毒湿巾擦了擦手指。
慢条斯理的动作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姜虞,你从小一撒谎,眼睛就会往右下角看。你以为老陈在医院什么都没告诉我?”
姜虞索性闭嘴,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