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丽酒店的后巷口,就在马路对面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昏暗的路灯下。
老陈站在车门边,低着头不停地看表。
姜虞躲在转角的阴影里,快速踢掉脚上的平底鞋,换上那双能把脚趾夹断的银色细高跟。
平底鞋被她顺手塞进旁边的环卫垃圾桶里。
她用力呼吸了两口,平复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,整理好裙摆,理顺头发。
随后,她踩着高跟鞋,步履优雅地走出阴影,慢慢走向那辆车。
“大小姐。”老陈看到她,明显松了口气,快步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。
“老陈,怎么开到后门来了?”
姜虞装傻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,
“我刚才在里面觉得气闷,想去露台透透气,结果绕来绕去迷路了,怎么走到后门都不知道。高跟鞋磨得我脚疼死了。”
老陈低着头,没有接话,只是规矩地比了个请的手势。
姜虞弯腰坐进车里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外面的喧嚣彻底被隔绝。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。
没等她松懈下来,身边的真皮座椅上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。
姜虞浑身汗毛直竖,飞快转头。
姜予安坐在另一侧的阴影里。
车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,刚好打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,折射出冰冷的弧度。
他身上还穿着晚宴的那套高定西装,领带扯松了半截。
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,没有点燃,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开、合上。
咔哒。咔哒。
封闭的车厢里,这声音一声接着一声,重重敲在姜虞的神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