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张玄鹤眼睛一瞪。
陆青山脖子一缩，赶紧往纯小白身后躲了躲。
纯小白却没在意这点小心思，他看人，从来不只看表面。
陆青山这个老家伙确实有不少毛病。
心黑，贪财，遇事喜欢往后缩，还爱仗着长老身份摆架子，可有一点，旁人未必比得上他。
忠心。
当初在万灵山，整整五亿灵石落到陆青山手里。
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长老动心的巨款。
换作旁人，恐怕早就带着灵石远走高飞，从此躲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逍遥快活。
可陆青山不仅没有，还将大头带回青云宗，一块不少地交了上去。
贪归贪，底线还在。
这一次也一样。
陆青山起初确实藏着私心，偷偷克扣张玄鹤五人的报酬，可从潜入灵元宗到冒充帝阁差使，该他站出来的时候，没掉过链子。
黑风寨需要的，从来不是修为，也不是满口仁义、看着光鲜的人。
要的是能一起扛事的兄弟。
实力不够，可以拿灵石砸，用丹药堆。
脑子不够灵光，也能慢慢教。
可一个人若是心不在一处，遇到好处往前冲，碰见危险便转身捅兄弟一刀，那就算修为再高，也不能留在身边。
十人一拍即合，当即动身。
……
两日后，他们赶到西州。
赤霞宗的山门，比灵元宗还要气派几分，连绵宫殿沿着山脉铺开，丹炉的火光映红半边天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浓浓的药香，吸一口，连肺腑都觉得发热。
可这么大的宗门，领地中却看不见一个凡人。
放眼望去，来往的全是修士。
有的驾驭灵舟，有的骑着灵兽，还有人直接踏空而行。
山门外的坊市更是人声鼎沸，药铺、丹阁、拍卖楼一间挨着一间，修士进进出出，手里捏着灵石，脸上满是急切。
纯小白扫了一圈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这里怎么连个凡人都没有？”
张玄鹤解释道，“赤霞宗做的，是一种名为赤霞续命丹的丹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