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陆沉前扑的同时,那道身影懒懒地开了口,“好疼,好麻……扎嘴兄,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?十多天不见,你什么时候又练了个新技能?下手够黑的啊……”
一向沉稳几乎不出差错的陆沉脚下一绊,整个人在雪地上踉跄了一步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身后那柄火焰刀发出一阵嗡鸣,刀刃在鞘中震颤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唤醒,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频率……
是喜悦?是兴奋?
陆沉来不及确认,他触地后立刻弹身而起,几步冲到那道身影面前,站定,没有出手。
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衣服破得像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,边缘翻卷着焦痕和撕裂的口子,脸上全是干涸的泥污和烟灰,胡子拉碴地遮住了半张脸。
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,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痞笑,还是那副天塌下来也懒得挪窝的神情。
他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,目光在那颗光头上停了一瞬,嘴角扯了一下:“哟,换发型了?你这新造型……挺凉快啊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的看着他。
身后众人传来惊呼声:
“是许长安!许长安哎!”
“他还活着……太好了!”
许长安见陆沉不说话,挠了挠头:“扎嘴兄,你的眼睛怎么红了?”
陆沉嘴角抽了一下,“……才没有!”
许长安没再追问,伸手就往他身上摸:“十来天没吃正经东西了,饿死我了……有吃的么?”
陆沉被他摸得向后退了一步。
许长安愣了一下:“你干啥?!”
陆沉抽了抽鼻子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:“臭。”
许长安瞪大了眼,“你在山里当十天野人试试?你臭不臭?再说了,前段时间你一身黑油,哥都没嫌你臭,还一路把你背回七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已经被围上来的众人淹没了。
“长安哥!真的是你!”王小四第一个冲上去,一把抱住许长安的胳膊,“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死!”
许长安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:“哎哎哎轻点轻点,我这身板刚修好,散架了你们负责啊……”
有人笑着递过水壶:“先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有人拍着他的肩膀,“怎么下来的?从悬崖上跳下去还能活着回来,你这命也太硬了!”
许长安被拍得龇牙咧嘴:“硬个屁,卡树枝上了,挂了两天才掉下来……你们再拍我真散了……”
队伍中爆出一阵笑声。
陆沉从怀中取出一包干粮递了过去。
许长安一把抢过,撕开油纸,大口吞咽起来,腮帮子撑得鼓鼓的。
陆沉看了他一眼:“吃慢点……没人跟你抢。”
许长安没理会他,嘴里塞满干粮,含含糊糊地嚼着,眼睛却不住地往他身上瞟,视线在他腰间和怀里来回扫了好几遍。
陆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:“看什么?”
许长安咽下一大口,“带了烟没?”
陆沉嘴角抽了一下,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带了。”
许长安眼睛一亮,正伸手来要。
“不过我全扔到悬崖下了,寻思着祭你。”
许长安的动作僵在半空,愣了好几秒才翻了个白眼,然后继续嚼嘴里的干粮:“……你行,扎嘴兄,你这祭法够别致的。”
“还有你床头柜那几包烟,我也按你的吩咐烧了。”
“你得赔。”
“嗯……我买一条赔你”
许长安吃饱喝足,伸手取过火焰刀,拍了拍刀鞘:“老伙计,想我了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