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耕此处数年,花费无数心血布局,暗中培养武装、掌控城寨规则、垄断灰色利益,根基早已根深蒂固。可今晚,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,反倒让他所有潜藏的武力、布下的暗棋,尽数暴露在阳光之下,被秦烈层层合围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数年深耕,一朝尽毁。
这份挫败与羞辱,足以让他疯狂。
“秦烈,你确实够狠,也够能忍。”赵无极缓缓活动着手腕,骨节隐隐发出细微的脆响,“但你真以为,凭这些人,就能吃下我?”
“你破了我的无人机编队,围了我的残部,看似大势在握,可你别忘了。”
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厉。
“真正的底牌,从来都不在天上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街巷两侧的废弃楼宇之中,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!
哒哒哒——!
火舌撕裂夜色,密集的子弹冲破黑暗,精准朝着外围合围的黑衣精锐扫射而去。隐藏在楼宇暗层、阁楼死角、废墟掩体后的深渊死士,骤然发起突袭,火力凶猛,角度刁钻,显然是赵无极早已埋伏好的最后一批精锐,专门藏于暗处,等待反扑时机。
这批人手隐蔽极深,避开了所有外围探查,只为防备突发变故,是他真正的贴身死棋。
突如其来的伏击,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对峙平衡。
空中的威胁彻底解除,地面的死战,才刚刚真正拉开序幕。
黑衣精锐反应极快,瞬间就地隐蔽、精准反击,枪声瞬间交织成片,硝烟再度弥漫开来。
赤练身形一动,已然掠至秦烈身侧,短刃紧握,眸光锐利如锋,紧盯前方的赵无极:“队长,暗处残留三十余名死士,都是深渊核心战力,实战经验极强!”
秦烈目视前方的赵无极,神色未变,语气淡然沉稳:“无碍。”
“残棋而已,收了便是。”
赵无极看着四处交火、陷入混战的街巷,脸上重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,只是这笑意再也无半分温和,只剩嗜血的残忍。
“你断我天幕杀局,破我城外布防,以为胜券在握?”
“秦烈,我告诉你,九龙城寨的土,从来都只认我赵无极的规矩。今晚谁想收网,谁想清算,最后埋骨此地,还不一定。”
夜风呼啸,战火重燃。
漫天坠落的无人机残骸还在燃烧,断裂的机械机身冒着袅袅黑烟,映着街巷中交错的枪火与刀光。
秦烈微微垂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微凉的黑色信号器,随后缓缓将其收起。
他抬眼,目光凛冽如霜,直直锁定对面笑意阴狠的男人。
“那就……彻底清算。”
秦烈话音落定的刹那,周遭空气里残存的电磁余波骤然散尽。
被无人机残骸燃点起的黑烟滚滚翻涌,遮住了小片夜空,摇曳的火光将街巷里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。两侧楼宇的伏击枪声愈发狂暴,深渊死士依托墙体、断梁、废墟死角疯狂输出火力,子弹密密麻麻砸在地面与掩体之上,碎石弹壳飞溅四溅,噼啪作响。
三十余名核心死士,个个都是历经地下厮杀、见过血的精锐,配合默契,进退有序,绝非城寨那些乌合之众可比。他们分工明确,一部分火力压制牵制外围队员,一部分绕袭侧翼,精准撕开合围缺口,硬生生在秦烈布下的天罗地网里,杀出了一片喘息的空间。
赵无极站在枪火边缘,西装纤尘不染,丝毫不受周遭混乱战局影响。
他冷眼俯瞰着厮杀的战场,唇角的笑意愈发嗜血残忍,像是看着一场合他心意的好戏。
“我的人,每一个都是花重金打磨出来的死士。”他缓步开口,声音清冷穿透漫天枪声,“你破得了我的天幕编队,却破不了我扎根此地的人心与死战之师。秦烈,你以为凭临时蛰伏的小队,就能碾掉我数年根基?太天真了。”
赤练眼神紧绷,短刃在火光中划过一道冷亮弧光。
左侧一栋烂尾楼的窗口,一名死士架着***锁定秦烈方向,枪口火光骤亮,子弹直扑而来。她身形瞬间横掠,硬生生挡在秦烈身侧,短刃精准劈出,劲风呼啸,堪堪劈偏数枚子弹。
子弹擦着刃身飞过,打在后方墙体上,炸出细碎的水泥碎屑。
“队长,对方火力太密,硬耗吃亏!”赤练沉声急喝,眼底满是凝重,“这批死士悍不畏死,摆明了要拖到援军赶来!”
秦烈置若罔闻,目光始终锁死前方的赵无极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受伤的左臂微微下沉,厚重的石膏限制了大半动作,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凛冽的气场。夜风掠过他染血的绷带,褪去了所有温和隐忍,只剩下百战余生的冷硬与凌厉。
“拖?”
他低声吐出一字,语气淡漠,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“我从不给对手拖下去的机会。”
话音落下,秦烈微微抬手。
没有嘶吼喊话,没有多余指令,仅仅一个简单的手势,利落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