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三十分,晚会才散场。为安全起见,所有人都坐着大巴回了饭店住下,等天亮才各自散去。
易宝儿醒来时已经早上八点。她想着大伙儿都是凌晨才睡,自己这会儿起算早的,谁知下楼一看,好些老艺术家早走了,连郑秋华都不见人影。
她只能跟剩余的几位打了招呼,匆匆离开饭店。
这回她学乖了——深色劳动布外套,灰扑扑的毛线帽,再捂个大口罩。寒冬腊月里这么一裹,活脱脱就是个普通女工。
她可太清楚全国直播的厉害了。
果然,她这边顺顺当当出了门,没有人认出她来。前面不远处,昨天同台表演武术的女演员就没这么幸运了。一群人围上去,里三层外三层,跟堵截什么似的。好在人家有真功夫,三蹿两跳挤出包围,跑是跑掉了,就是背影看着狼狈,头发都跑散了。
易宝儿下意识又按了按自己的口罩,快步去赶公交车。一路低着头,直到迈进四合院大门,口罩都没敢摘。
院里几个大妈正晒着太阳唠嗑。李婶子先瞧见她,眉头一皱:“这是谁家亲戚?找谁啊?”
易宝儿拉下口罩,露出半张脸:“李婶子,是我。”
“哟,宝儿啊!”李婶子乐了,上下打量她,“今儿怎么穿成个女工模样?这衣裳……啧啧,你从前那些时兴的呢子大衣呢?”
易宝儿有点窘:“这……这衣服也挺好看的嘛。”
旁边三大妈拿胳膊肘碰碰李婶子,压低声音:“八成是路上让人认出来了呗。”
易宝儿笑笑,没接话,径直往家走。
王秀兰和易中海见了她,也是一愣:“宝儿,今儿怎么这副打扮?”
易宝儿把门掩上,小声道:“还好我机灵。我前头那个女演员,刚让人堵街上,费了老鼻子劲才脱身,人家还会武术呢。换了我,估计得被人架着走。”
王秀兰捂住嘴:“哎哟,这么吓人?那以后怎么办?天天这么裹严实了出门?”
“最近注意些就是了。”
易宝儿摘了帽子,“就跟之前《黄山恋》那会儿似的,我去电影院也有人认出来。等过阵子新片子一上,谁还记得我呀,一样的道理。”
王秀兰这才松口气:“那就好,不然往后出个门都犯难。”
易宝儿打定了主意,过年放假这几天就窝在家里,哪儿也不去。
等上班了,她自己骑自行车去单位,方便又低调。
她不出门,易中海和王秀兰自然也陪着。
闺女难得回来,老两口巴不得多待一块儿。
中院正房那边,傻柱和秦京茹已经穿戴整齐,领着七个孩子准备出门看电影。
一家九口,再加上何雨水和丈夫刘振山,以及他俩的一对儿女。
人太多,干脆约好了在电影院门口集合。易中海给了十张票,他们自己再添三张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