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易宝儿来说,这不过是把原本拥挤的四壁换个样子围起来罢了。
她真正渴望的,是那个在这个年代、在这个四九城的老旧四合院里,近乎于天方夜谭的东西——一个独立的厕所!
她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,不是宽敞明亮的卧室,而是胡同口那个公共厕所。
“要是能有个独立的卫生间,哪怕只有两平米……”易宝儿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但她很快又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这里是四九城,是红星轧钢厂的家属大院,是一个住了十几户人家的大杂院。
放眼望去,院子里连个像样的下水道都没有,更别提化粪池了。
住房紧张到恨不得把过道都隔成单间,人都快住不下了,谁还敢奢求在屋里安个厕所?
那简直是把资产阶级享乐思想的帽子往自己头上扣。
就算她真的能凭空给自己装个卫生间,那院里其他人不得用?
那更可怕了,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要整晚听着隔壁冲水的声音,闻着若有若无的异味入睡?
易宝儿打了个寒颤,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“唉……”
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手中的铅笔用力过猛,“啪”的一声断了芯。
“怎么了宝儿?作业写不出来了?”里屋传来王秀兰关切的声音。
“没事儿,妈,铅笔断了。”易宝儿回过神来,低头看着那一地鸡毛的现实,心中那点关于独立卫生间的幻想瞬间破碎。
她重新拿起削笔刀,一边小心翼翼地削着铅笔,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童年判了刑:
那个位于胡同的公厕,大概将会是她童年的阴影,需要用一生去治愈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易中海沉稳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