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在睡梦里哼了一声,脸往他肩膀里更深地埋了一下。
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膝盖上移到了安槐的腰侧,手指搭在他的腰线上,松松的,像是无意识的动作。
安槐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,手背上有练功留下的薄茧,指甲剪得整齐干净。
他笑了一下,左手从被压着的位置抽出来,轻轻覆在了她搭在腰上的那只手上面。
手掌贴手背,两串珠子在阳光下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修炼场周围没有人,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,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。
安槐靠着石头闭上了眼。
他没有运功,没有看书,也没有规划下周的修炼进度。
他就这样靠着,让苏念念枕着他的肩膀,在十二月的阳光里什么都不想地坐了半个小时。
苏念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安槐身上,左手搭着他的腰,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姿势像一只抱着树干睡觉的考拉。
她僵了一下。
然后假装没醒,继续靠着。
安槐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“醒了就起来,你的口水快把我衬衫浸透了。”
苏念念猛地坐直了。
“我没流口水!”
安槐指了指自己袖口上一小块深色的湿痕。
苏念念低头看了一眼,脸瞬间红透。
“那是露水!”
“十二月中午没有露水。”
苏念念揪起他的袖口看了看那块印子,确实是口水,她松开手,假装去整理自己的头发。
“你怎么不叫我?”
“叫了你就醒了。”
苏念念抬头看着他,安槐的表情温和,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银灰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。
她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,凉凉的。
“你的脸永远是这个温度。”
“你的口水永远是那个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