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装作没注意到,但装了不等于没看见。
安槐的拇指在笔记本边缘蹭了两下。
他想过很多次。
十三年了,从五岁到现在,他想过在什么时候、什么场合、用什么方式。
但每次想到的时候心跳就开始加速,比突破凝元那一刻还不好控制。
这是灵气管不了的领域。
苏念念在他肩膀上翻了一下身,她的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,脸朝内侧埋了进去。
安槐的心跳从八十升到了一百一十。
他深呼吸了一次,又深呼吸了一次。
【心率一百一十二,你深呼吸两次完全没用。】
安槐翻了一页书。
一个小时后苏念念醒了,她从安槐肩膀上抬起来的速度很慢,像一只打完盹的猫从窝里爬出来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四点半。”
苏念念伸了个懒腰,耳机线被扯了一下,安槐配合地往她那边偏了偏头,防止耳机被拽掉。
“你一直在看书?”
“嗯。”
苏念念转过头看他,安槐的侧脸被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照着,镜片上反了一道光。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今天的侧脸比平时好看。”
安槐转过来面对她。“今天有什么不同?”
苏念念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光线,也可能是我刚睡醒看什么都带滤镜。”
安槐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,他伸手取下了苏念念耳朵上的耳机,手指碰到了她的耳垂。
苏念念的耳垂很小,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