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角弯了弯,缩回了厨房。
苏正川坐在客厅主位上看期刊,面无表情,安槐进来坐下之后他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嗯。”
安槐翻译了一下。
这个“嗯”跟以往所有的“嗯”都不一样,它的含义大约是:“我知道了。”
简短但沉重。
像一位父亲在女儿的人生里签了一份默认协议。
吃饭的时候苏念念照旧给安槐碗里夹排骨。
但今天的手法跟以前有了一个微妙的变化,以前她夹排骨是一筷子扔过去,精准但粗暴,像投喂。
今天她夹了一块之后在碗里摆了摆位置,让排骨靠在饭的边上不至于滑下去。
安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【检测到苏念念投喂行为模式发生变化。从“粗放式投喂”升级为“精细化投喂”。行为学上这叫做“关系确认后的照护升级”。通俗地说就是以前喂你像喂小弟,现在喂你像喂……】
“你要是敢说那个词我今天停你的电。”
【我什么都没说,我只是在做学术分析。】
饭后苏念念把安槐拉到二楼她的房间里,蘑菇抱枕放在床上,已经被她揉得更扁了。
“安槐,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?”
安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老大和小弟。”
苏念念用蘑菇砸了他一下。
“正经点。”
安槐接住蘑菇放回床上。
“老大想让我说什么?”
苏念念坐到床沿上,两条腿晃来晃去。
她的手指在手珠上来回拨着,表情介于羞涩和不甘之间,像是在跟自己的面子作斗争。
“你昨天说你不是我小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