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池岛。
秋意渐尽,冬风乍起。
湖面被吹出层层细密的波纹,寒意顺着水汽渗上来,直往人裤腿里钻。
沈修寒独坐孤舟,蓑衣斗笠,垂竿入水,纹丝不动。
忽地——
“哗啦!”
水面炸开!
一尾宝鱼破浪而出,银鳞在日光下灼灼生辉,被鱼竿一带,凌空朝船首甩来。
鱼尾疯狂甩动,水珠四溅。
正在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、鹰爪般的大手探出,一把扣住鱼鳃。
指节发力,轻轻一掰!
“咔嚓!”
这尾十年份的二阶宝鱼『青鳞鲫』,瞬间便没了动静。
沈修寒手法熟稔,三两下刮净鳞片,将鱼往船舱中铜炉上的小铁锅里一丢。
随即摸出几块嫩豆腐,刀刃一转,切成方寸大小,顺着锅边滑入汤中。
不多时,锅中便翻涌起奶白色的汤花。
鱼鲜混着豆香,霎时弥漫了整个船舱。
沈修寒摸出一本泛黄册子,执笔记道:
“十二月七日,大雪将至。得二阶『青鳞鲫』一尾,年份十年…”
写完,他目光往上一扫。
册子上头,十尾宝鱼的记录赫然在列,全是这几日来的鱼获。
船舱内。
鱼汤的香气已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沈修寒再按捺不住,抄起碗舀了满满一碗乳白鱼汤,捻了撮盐,又撒一把翠绿葱花。
就着滚烫的热气,大口喝汤,大口啖肉。
吃了个满头大汗,酣畅淋漓。
不消片刻,一整锅鱼汤豆腐便被他扫荡一空,连汤底都没剩下。
“呼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