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听这声招呼,便知这段日子当了老板娘,心里底气足了,人也跟着敞亮了不少。
不多时,门帘挑起。
郑氏端着热气腾腾的海碗快步走出,将面搁在桌上。
“客官慢…”
话说一半,声音戛然而止。
沈修寒抬起头,笑吟吟地望过去:“娘,生意不错呀。”
“大、大郎…”
郑氏愣在原地,眼眶唰地红了。她又气又笑,解下围裙,没好气地拍打他的肩膀:
“你这孩子,回来也不提前言语一声,净拿娘寻开心!”
这番动静,引得旁桌食客转头侧目,纷纷善意哄笑。
郑氏喜滋滋去切了盘小菜,烫了壶酒端来,低声问道:
“大郎,这次回来,可是赶上休沐了?”
沈修寒挑起一大筷面条吸溜进嘴里,骨汤的鲜香直冲味蕾。
他含糊不清地点点头:
“嗯,能歇个两三日,过后还得回岛上当差。”
“两三日也好,也好…”
郑氏连连点头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“你先吃着,娘去把后厨的锅碗拾掇了,今日提前打烊!”
说罢,风风火火钻进庖房。
待沈修寒干完一碗面,连汤底都喝得干净,铺子里的散客也都结了账,陆陆续续离开。
帮母亲收拢好桌上碗筷,顺嘴问起小妹沫沫。
得知这丫头在后院玩耍,便拎起桌上油纸包,放轻脚步,悄摸摸进了后院。
后院,墙角鸡棚边。
沈沫沫扎着两个羊角辫,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,小手捧着拌好的碎草料,一点点往木槽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