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漫长夜,冷风蚀骨。
丙队巡视分作三段,四位巡卫两两结对,各值两个时辰。
沈修寒身为巡使,气血如炉,感知耐力远超凡俗,独镇一班。
掀开毡帘,跨出竹屋。
寒意扑面而来。
长云县已临近初春,地上冻土都化了七八分。
可在这云水湖,入夜后江风一刮,直往人骨缝里钻,端的是阴冷瘆人。
沈修寒借灯笼光看去,临岸水面上的青竹排上,大马金刀立着一道铁塔般的高壮黑影。
那人敞着粗布大褂,任由湿冷湖风吹打胸膛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,姿态慵懒散漫。
见耿谓之、胡郅上前,他咧嘴大笑,喷出浓烈酒气:
“昨个老子提的事,你二人考虑得如何了?”
“郑豹子被主家调去府城,丙队失了庇护,不如跟着老子混,以后老子罩着你们!”
“呃…”
耿谓之面露尴尬,干笑一声拱手道:“不敢劳烦鲁巡使挂心,只是…主家今日已派了新的巡使大人过来…”
“嗯?”
鲁衙铜铃大眼一瞪,目光一扫,几乎立刻锁定站在竹廊下的沈修寒。
这里仅有一个生面孔,新巡使自然非他莫属。
待借着昏黄的灯火,看清沈修寒年轻的面庞时。
鲁衙眼中飞速闪过一丝轻蔑,轻哼一声,大喇喇拱手:
“哟,这位小兄弟便是新来的巡使?在下甲队鲁衙,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?”
沈修寒单手提灯,面色漠然,声音清冷如湖上夜风:
“梅院,沈修寒。”
“梅氏武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