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再努努力。”他低笑一声,又缩回被窝里。
方若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她只觉得自己像是飘浮在云端,浑身轻飘飘的,舒服得快要融化了。
意识模糊间,她感觉到沈富贵用温热的帕子,在帮她擦拭了身子,又给她换上了干净的寝衣,盖好了被子。
一大早,沈家门前的空地上,已经套好了马车,六个骑马肃立在马车两侧。
沈母攥着方若宁的手,目光落在她眼下那片淡淡的青乌上,心疼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
“若宁啊,这一路车马劳顿,可得好好歇着,别硬撑。”她压低了声音,凑到方若宁耳边,嗔怪又护短的语气:“富贵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,或是夜里折腾得你睡不好,你回来只管跟娘说,娘就抽他。”
方若宁被她说得脸颊微微发烫,昨夜确实被沈富贵缠得太晚,此刻脑袋还有些昏沉,连打哈欠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她软着声音点头:“知道了娘,我们走了,你和爹在家也多保重身体,别太操劳,我们把事情办完就尽早回来。”
沈母依依不舍地把她送上马车,转身一把揪住了正要跟着上车的沈富贵的耳朵,拽着他往远处走了几步。
“你这混小子!”沈母压低了声音骂,手上却没太用力:“这才成亲多久?你就不知道节制点?这一路还要坐好几天马车,你再这么折腾,她受得了吗?”
沈富贵歪着脑袋,疼得龇牙咧嘴,连连讨饶:“哎呀娘,儿子知道了,真知道了!这一路我肯定让她好好休息,不闹她了。”
沈母又瞪了他一眼,这才松开手,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:“记住你说的话,要是若宁回来瘦了或是累病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记住了记住了。”沈富贵揉着发红的耳朵,一溜烟钻进了马车。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,方若宁已经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。
沈富贵在她身边坐下,将她揽进怀里,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让她靠着。
随行的人不多,除了六个护卫,就只有小六、如玉,还有个非要跟着来凑热闹的江寻。
此刻江寻骑在马上,手里拎着个酒壶,时不时仰头灌一口,优哉悠哉地晃着腿。
队伍驶出城门,小六赶着马车,回头瞥了一眼喝得正欢的江寻,好心提醒道:“江公子,你这酒是城南老王家烧的刀子酒,后劲大得很,你现在喝这么多,等下喝醉了摔沟里可没人管你。”
“不能不能。”江寻摆了摆手,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,拍着胸脯吹牛:“我最近天天喝酒,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,别说这一壶,就是再来十壶,我也能骑着马跑遍整个北璃。等等……”
他的话音突然顿住,晃了晃脑袋,眼神开始发直:“我怎么……有点头晕?”
话音未落,江寻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,正好掉进了路边那条半人深的土沟里。
队伍立刻停了下来。
小六勒住缰绳,蹲在沟边往下看,只见江寻四仰八叉地躺在沟底的杂草里,酒壶滚到一边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还嘟囔着“再来一壶”,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。
小六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看吧,我早就说过了,说了你又不听,这下好了,真掉沟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