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配了一副又一副的解药,熬好了就给沈富贵灌下去,不管成不成功,都先给他用上。
毕竟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她试药了,只能委屈她的傻蛋了。
这期间,沈富贵一直泡在温热的灵泉水里,身上的银针就没断过,换了一拨又一拨。
方若宁自己都调侃,简直是把他当猪来弄了,各种汤药、针法轮番上阵,就想让他早点醒过来,早点恢复神志。
她自己身上那点情药,早就解干净了。
宁风亲自调配的又如何,她也是大夫,轻而易举。
也不知道空间里过去了多久,沈富贵身上扎过的银针,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根了。
方若宁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,低头捣鼓着新配的解药。
这时,一道沙哑虚弱,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,忽然从灵泉池里传了过来,轻轻的,带着浓浓的迷茫:“阿宁……”
方若宁手里的药杵一顿,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熬得太久,出现了幻听。
她缓缓回过头,看向灵泉池的方向。
池子里,那个一直像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人,此刻已经醒了。
他微微抬着头,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,正打量着四周的世外桃源。
云雾缭绕,空气中都是草木的清香,完全不是他熟悉的地方。
他愣了半天,恍惚地以为自己死了,到了阴曹地府,又或者,是做了一场太长太长的梦。
方若宁放下手里的药臼,走到池边,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,温度正常,没有发热。
“富贵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?”
沈富贵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,聚焦了半天,才确认眼前的人。
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,声音还是沙哑的: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