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!”他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惊讶,语气斩钉截铁:“你夫君叫什么名字?我帮你打听!只要人还在苍鹰城里,我就算是挖地三尺,也肯定帮你找到他的下落!”
说话的间隙,他抬手把蒙在脸上的面巾摘了下来,露出了整张脸。
方若宁垂眸看过去,目光一顿,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。
眼前这张脸,也是个难得的英俊模样,眉眼间,好似和宁风有一两分微妙的相似。
她忍不住挑了挑眉:“你不会也是先楚王的哪个儿子吧?”
她这真是,掉到宁家人的窝子里了。
“我不是。”黑衣人摆了摆手,说起自己的身份时,语气坦荡:“我跟宁风,只能勉强算是表兄弟。我叫江寻,我爹是先楚王的表弟,不过我是个私生子,宁风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娘生了我,一直把我护得好好的。宁风登基的时候,为了扫清障碍,大肆屠戮宗室,宁家旁支但凡有点牵扯的,满门抄斩。我娘一家人,全都死在了他的刀下。我身份不明,连给我娘披麻戴孝都不敢。我原本就一直在宫里当护卫,所以一直在机会杀宁风,给我娘一家报仇。”
方若宁心里了然。
难怪他白天被她踹成那样,还能安然脱身,晚上还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守卫森严的怀宁殿来。
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,或许,他真的能帮自己找到沈富贵。
“我今天去杀你的时候,还以为你跟宁风一样,都是一丘之貉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江寻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:“没想到,你也是个可怜人,竟是被他强取豪夺逼到这里来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玉药瓶,递到了方若宁面前:“你被宁风喂了软筋散,这个是解药,能解市面上九成的软筋散,你试试。”
“不必了,我自有解药。”方若宁没有接,只是给他又倒了一杯茶,推到了他面前:“我夫君叫沈延,字富贵。你若是能帮我找到他的下落,等你杀宁风的时候,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好!一言为定!”江寻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掷地有声:“我这就去帮你打听,一有消息,我第一时间就过来通知你!”
他重新把面巾蒙好,走到窗边,正要翻出去,又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方若宁,问了一句:“你就这么信我?不怕我是宁风派人试探你的?”
方若宁抬眼看向他,神色平静。
谈不上什么信不信,但是他说起宁风时,眼睛里腾起的那股滔天恨意,是装不出来的。
就像她,提起宁风时,心里的厌恶,也是装不出来的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若信我,我便信你。”
江寻看着她,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笑,没再多说,翻身跳出了窗户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