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宁,春宵一刻值千金。”
红烛摇曳,情潮翻涌,步入正题的时候,沈富贵忽然顿住。
指尖还掐着方若宁的腰,滚烫的呼吸扫在她泛红的眼尾,眼底翻涌的情欲还没来得及散去,伸手捞过身侧的锦被,将方若宁整个裹起来。
他随手抓过屏风上搭着的玄色外袍,胡乱往身上一套,系带都没系整齐,只敛了敛衣襟,走到房门边。
他只拉开一道门缝,对着门外守夜的婆子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待他重新合上门,转身走回来时,下颌线依旧绷得紧紧的。
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热茶,仰头一饮而尽。
眼底那股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情欲,就着这杯热茶,被他压回了心底,只余下眼底一点没散尽的暗潮,在烛火里忽明忽暗。
方若宁裹在被子里,指尖还攥着身下的红绸床单。
她的唇瓣方才被他吻得微微发肿,带着淡淡的麻意,折腾了一天,本就乏累,方才情动之下,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她看着桌前那个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的男人,嗓子也暗哑干涩,轻轻开了口:“怎么了?”
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婆子的声音压得极低,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沈富贵再次走过去,依旧只开了一道细缝,伸手接了什么东西进来,转身往内室后方的盥洗室走。
只是衣角掠过的瞬间,方若宁还是瞥见了他手里攥着的东西,是月事带,还有一叠干净的软布。
她掀开身上的被子,低头往身下的床单看去。
大红色的提花锦缎上,赫然印着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,在浓烈的正红底色里不算扎眼,让她心头一窘。
她暗自算了算日子,明明记得还有两日才到时辰,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前来了,想来是这几日没休息好,才乱了月信。
沈富贵已经从盥洗室走了出来。
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,往盥洗室走,他低头,在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声音温柔,怕戳破了她的难为情:“里面热水都备好了,你自己可以吗?”
纵然今日他们拜了天地、入了洞房,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可到底是差了最后一步,这般私密的事,他也怕她尴尬。
方若宁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沈富贵把她放在盥洗室铺着软垫的矮凳上,又将干净的寝衣、月事带和软布都摆在旁边的架子上,才退了出去。
等方若宁收拾妥当,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寝衣走出来时,房里早已换了模样。
原本铺着的大红床单被褥,全都换成了崭新的,连帐幔都重新理得平平整整。
角落里的安神香静静燃着,淡而清润的香气散开,将先前的暧昧与窘迫都冲淡了不少。
沈富贵正坐在床边等着,见她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糖水,递到她手里:“喝点这个,肚子会好受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