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李公子,就一路走好。”
沈富贵话音落下的瞬间,眼底翻起滔天的杀意。
李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富贵,那双此刻全是能冻死人的戾气,他瞬间吓破了胆,疯狂地在床上扭动着求饶:“沈延!你想做什么?你不能杀我!我爹是县令!你杀了我,你也活不成!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沈富贵直接捅进了他的心口,干脆利落。
李聪必须死。
从要把她抢回去当妾的那一刻起,他就该死了。
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,也配肖想。
“我等下想再去县衙探探。”方若宁转身走到桌边坐下,随手拿起桌上那杯被忘在一旁的青梅酒喝了一大口。
酒液入喉,一股辛辣的暖意突然冲了上来,她先前只抿了一口,没察觉这酒后劲这么足,此刻被呛得连连咳嗽,舌尖都麻了,忍不住吐了吐舌头。
“慢点喝,急什么。”沈富贵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,伸手轻轻给她顺着背:“快喝点水缓缓,不能喝还逞能。”
方若宁喝了两口温水,压下了喉咙里的灼意,才缓声道:“若是此事只李聪一人为之,县令可以先留着,看看他到底是毫不知情,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沈富贵转身跑了出去,没一会儿便拎着一桶刚烧好的热水走了进来,还拿了干净的布巾:“水烧好了,你先洗把脸,擦擦手。”
方才一场厮杀,又审了李聪半天,两人的脸上、手上都沾了不少干涸的血渍,确实该好好擦洗一番。
方若宁拿起布巾,在热水里涮了涮,随便往脸上抹了两把,便把布巾扔回了水里,只想着赶紧去县衙查探情况。
沈富贵看着她脸颊侧边还留着一点淡淡的血痕,无奈地笑了笑,伸手从水里把布巾拎了起来,仔细拧干了水分,才轻声道:“别动,还有些没擦干净。”
温热的布巾轻轻贴了上来,擦过她的脸颊、下颌,动作轻柔。
方若宁下意识地抬眸,撞进了沈富贵的眼睛里,他垂着眼,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,认真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那个吻,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脑海里,他的气息,他的温度,仿佛还停留在唇上。
方若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连忙别开了脸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下一刻,她的手腕就被沈富贵轻轻捉住。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薄茧,力道却很轻,怕弄疼了她。
“阿宁,我娘没打扰到你吧?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:“她那个人就是性子热了点,没什么坏心思,也是真心喜欢你的,要是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富贵不担心家里有什么门第之见,他们沈家也从来不是那等趋炎附势的人家,他娘更是早就盼着他能定下心来,只是怕他娘太过热情,吓着了方若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