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在这一刻,也意识到,自己很担心他,也确定了自己好像喜欢他。
到底喜欢沈富贵什么呢?
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或许就是喜欢他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。
想着想着,她的指尖下意识地,在他攥着自己的手背上,轻轻蹭了蹭。
端着温水要进来的小六,刚掀开帐帘一条缝,就看到了里面这一幕。
他脚步一顿,看着床边相握的手,赶紧捂住了嘴,蹑手蹑脚地又把帐帘放了下去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帐外传来军医的声音:“方姑娘,您在里面吗?老朽有要事求见。”
方若宁掰开沈富贵已经收了力道的手指,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,这才起身走出去:“军医请进,可是药方有什么问题?”
“药方没有问题,已经按方抓药煎上了。”老军医赶紧拱手,语气焦急得不行:“是营里的水源出了问题好几个士兵喝坏了肚子,虽然我们紧急配了解药,但是那解药似乎只能暂缓毒性,根本不能根除,老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只能来求方姑娘,去给他们看看。”
方若宁之前好担心,这军营里本就因为探子投毒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,她要是贸然展露医术出头,容易被人当成细作抓起来严刑拷打。
可现在,医术已经暴露了,慕容羽没有怀疑她,更重要的是,这些中毒的士兵,都是在边境保家卫国的将士,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丢了性命。
“前面带路吧。”她抬脚就往外走。
伤兵营比她想象中还要惨烈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还夹杂着士兵们压抑的痛哼声、呕吐声。
这里不止有中毒的士兵,还有每日外出侦查敌军动向,和敌军斥候交手受伤的兵卒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伤了腿……
而那些喝了毒水的士兵,症状几乎都一模一样,个个面色惨白,捂着肚子蜷缩着,上吐下泻。
若是这水源下毒的事情发现得再晚一点,这营里上万的士兵,恐怕都会变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,不费敌军一兵一卒,就能让整个军营不攻自破。
方若宁耐着性子,挨个给中毒的士兵诊脉,查看症状,确认了毒性的源头,很快就重新拟定了药方。
副将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过来,看到方若宁,赶紧行礼。方若宁看着他问:“被下了毒的水源在哪里?我能去看看吗?”
“当然可以!方姑娘这边请!”副将转身在前面带路,引着方若宁往军营后方的山泉处走去。
那是一处流动的山泉水,从山上蜿蜒流下来,水质清澈见底,看着和普通的泉水没什么两样,此刻周围已经围满了守卫的士兵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
副将指着山上源源不断流下来的泉水,对着方若宁说道:“这泉水的源头在山上,我们一直都有士兵驻守,这次出了事,我们已经在山上加派了人手,设了埋伏,只要那下毒的探子敢再靠近,定能一举抓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