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士兵身后,脚步都不敢迈太大,沿途全是举着火把巡逻的士兵,走了好远才到了茅房。
沈富贵几乎是一头冲了进去,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带,解决完的那一刻,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轻了二两,再走出来时,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跟着士兵往回走的路上,刚拐过一个营帐的拐角,就听到前面不远处,两个刚从茅房出来的士兵,嘴里污言秽语说得正欢。
其中那个高个子的士兵,一脸猥琐的笑,撞了撞身边同伴的胳膊,压低声音道:“哎,你看见没?今天营里来的那队送货商人,队伍里跟着个小娘子。我的娘哎,那皮肤白得跟雪似的,眼睛水灵灵的,看着就嫩,要是能摸一把,老子少活半年都愿意。”
旁边那个矮个子的士兵立马跟着点头,咂着嘴道:“我刚才都看直了!可惜最近楚国的探子闹得凶,营里管得严,咱们又不能告假回家,我都快半年没碰过女人了,光是想想那小娘子的模样,我这心里就痒得跟猫抓似的。”
沈富贵把他们的话听到了,当即就炸了。
这两个混账东西,嘴里嚼的舌根,说的分明就是方若宁!
一股火气冲上了头顶,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两步就窜了上去,一把薅住那高个子士兵的后领,狠狠往后一扯:“你们说什么?”
那两人正说得兴起,冷不丁被人往后一拽,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,回头一看,是个商人打扮的外来人,顿时就拉下了脸。
高个子士兵一把扯开沈富贵的手,拍了拍自己的衣领,轻蔑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圈,嗤笑道:“哪来的野小子?我们说什么,干你屁事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军营大营,你还敢在这撒野,想动手不成?”
“动手又怎么样?老子今天非撕烂你们这两张满嘴喷粪的臭嘴!”沈富的拳头就直接对着高个子士兵的嘴角砸了过去。
那士兵根本没料到沈富贵竟然真的敢在军营里动手,挨了一拳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嘴角被打破了。
他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血,抬起头,死死盯着沈富贵,咬着牙道:“好小子,有种!”
沈富贵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,不止要揍他,转身又一拳砸在了矮个子士兵的脸上,那士兵闷哼一声,鼻子酸了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带着沈富贵出来的那个士兵,一看这架势,赶紧冲上来拉架,急得大喊:“住手!在军营里斗殴,你们是不要命了!”
他伸手想去拽沈富贵,结果被沈富贵一胳膊甩开,踉跄着退了好几步,差点摔在地上,根本拉不住沈富贵。
不过片刻功夫,那两个士兵就被沈富贵按在了地上,骑在高个子的背上,拳头一下下往两人身上砸,边打边骂:“叫你们嘴巴不干净!叫你们背后嚼人家姑娘的舌根!满嘴污言秽语,要不要脸!”
打得两个士兵嗷嗷直叫,抱着头根本还不了手。
那拉架的士兵看劝不住,知道要出大事,转身就跑,赶紧去喊人。
士兵刚跑出去没一会儿,一队举着火把、握着长枪的巡逻士兵赶了过来,领头的人一身队正服饰,面色冷峻,大喝一声:“都住手!军营重地,谁敢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