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完,她又转头看向方若宁,脸上的笑意更温和了:“姑娘你喜欢吃什么?只管跟兰香说,今日我做东,一定要让姑娘吃好。”
“夫人说笑了,您是客人,自然是按您的口味来。”方若宁笑了笑,再次想起身:“您先稍坐片刻,还是我去后厨交代一声,也好让他们做得合您的心意。”
沈母把她拉住了,硬是把她按回了椅子上。
沈母看着她:“姑娘,上次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,我一直都想好好谢谢你,却总没找到机会。今日好不容易遇上了,你就给我这个机会,让我请姑娘吃一顿饭,表表我的心意。姑娘今日若是不答应,那我明日、后日,怕是天天都要到这酒楼来叨扰姑娘了。”
方若宁心里一阵头疼。
她最怕的就是这种软磨硬泡的法子,沈母这话都说出来了,若是她今日不答应,往后怕是真的要天天来店里找她。
思来想去,她最后咬了咬牙,算是松了口,对着沈母无奈一笑:“好,夫人盛情难却,我若是再推辞,倒是显得我不识抬举了。”
兰香立刻会意,转身便去了后厨。
她没急着点菜,先是拉着伙计,问清了方若宁平日里爱吃的口味,要了菜,才又回了雅间门口候着。
沈母坐在对面,目光落在方若宁身上,越看眼底的笑意越浓。
当即就语气热络道:“咱们这也是一回生,二回熟了。我啊,这辈子没那个福气,没养个女儿,就一个混不吝的儿子。也怪了,自打上次见了姑娘你,我就打心底里觉得亲近,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。姑娘你若是不嫌弃,别叫我夫人,听着太见外,就叫我一声伯母吧。”
方若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嘴角不受控制地又抽搐了一下。
她刚要婉拒,沈母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身子又往前凑了凑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紧跟着追问道:“不知姑娘今年多大了?可曾有婚配?”
方若宁心里暗道一声果然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无奈,语气平淡地回了两个字: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可有中意的、喜欢的人?”沈母的追问一句接着一句,喘息的余地都不给她,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期待地落在方若宁的脸上,就等着她的回答。
方若宁的脑子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沈富贵的脸。
她心头一跳,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,语气听不出波澜:“没有。”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!”沈母一听这话,握着她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,高兴道:“伯母跟你说,我那个儿子,性子虽然是跳脱了些,平日里爱打个猎、满山遍野地跑,没个正形,但心底是顶顶善良的,除了这些,也没什么不良嗜好。若是往后得空了,伯母正好引荐你们两个认识认识。”
方若宁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,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了眼底那点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无奈。
她放下茶盏,看向沈母,自黑道:“夫人既然之前就听说过我,那应该也听过坊间的传言。都说我这百味楼,看着是吃饭的地方,实则不是什么正经去处,我赚的,也不是什么干净钱。夫人就不怕,我这样的人,带坏了贵公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