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于珍珍本想推辞，可话到嘴边，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，想起方才撞见沈富贵的场景，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，顿时犹豫了起来。
方慕荷擦了擦手上的水，跑过来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，晃了晃身子，撒娇的语气说道：“珍珍姐，你刚才还跟我说今日没别的事呢！你看，我这饭菜都快做好了，还特意做了你爱吃菜，你要是走了，我和姐姐两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呀。你就留下吃了饭再走嘛。”
方若宁也跟着补了一句：“留下吧。你若是不着急回家，晚些我们收拾完了，正好一起回去，明日一早我们再一同来城里，也省得你一个人走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热情得让于珍珍不好意思再推辞，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，轻声应道：“好，那我来给你们帮忙吧。”
百味楼的门口，沈母已经扶着兰香的手，在街边的树荫下站了好一会儿了。
她偷偷往店里瞄了好几回，看着大堂里人来人往、热热闹闹的样子，又看着自家儿子进去后院就没出来。
她这心里笃定了，这臭小子心心念念的姑娘，就是这百味楼的女掌柜。
“夫人，您站了这半天了，腿该酸了。要不我们进去坐会儿，吃点东西？正好也能近距离看看那位方姑娘。”兰香看着她踮着脚往里看的样子，忍不住低声提议道。
沈母却摇了摇头，把她往旁边拉了拉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不了不了，我们这会儿进去，让那臭小子看见我们，指不定要闹脾气。”
她又抬头看了一眼“百味楼”的牌匾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，点了点头道：“等改日挑个天气好的日子，我们再来看看。”
沈富贵是看于珍珍从赵大宝房间里出来了，才整理了一下衣袍，重新去了赵大宝的房间。
赵大宝刚自己喝完药，正龇牙咧嘴地往嘴里塞蜜饯压苦味，见他进来，扯着嘴角笑了笑：“沈公子，那个姓林的狗东西，抓到没？”
沈富贵走到床边坐下，怕碰着他的伤，只伸手轻轻揽了揽他的肩膀，轻轻拍了拍：“人现在还没找到，我派出去的人还在沿河搜。不过你放心，你挨的这顿伤，受的这份罪，方姑娘已经帮你出了气，林昭那小子被打得坠了河，就是可惜到现在都没找到尸体。”
一提到林昭，赵大宝咬着后槽牙，攥紧了拳头，一用力伤口就扯得生疼，疼得他嘶了一声，却还是咬着牙骂道：“娘的，那个畜生！最好是真的喂了鱼，不然要是落到老子手里，老子定要将他大卸八块，才能解了这心头之恨！”
沈富贵看着他气得额角青筋都起来了，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，劝道：“先喝点水顺顺气，那小子跑不了的。”
赵大宝接过水杯，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，才稍稍压下了心里的火气。
他捧着水杯，坐在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得温柔了好几个度：“那个……沈公子，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？”
沈富贵挑了挑眉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说什么求不求的，有话你直接说。”
赵大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，挠了挠头，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，半天才支支吾吾地把话说完整：“那个……于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，她今日是特意过来看我伤势的。方才店里的伙计们都在前头忙着招呼客人，她见我一只手不方便，才好心帮我喂药的。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，脸皮薄，最是看重名节，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