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着,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。
他撑着刀,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,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,持刀而立的方若宁,一脸地不敢置信:“你到底是何人?这不该是一个乡下女子该有的身手!”
他在楚国,武功就算称不上第一,只要他说第二,绝没人敢不服。
可他竟然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女子都打不过!
她的招式太过诡异,路数刁钻,他根本看不透,也来不及找到破绽,再打下去,他今天得要交代在这里!
方若宁没心思跟他废话,再次纵身跃起,长刀朝着林昭直劈而去:“有什么问题,你去了阎王殿,再慢慢问阎王!”
这一刀,直接砍在林昭的肩胛骨。
沈富贵过来,才发现自己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就见方若宁的刀快得像一道追魂的闪电,招招直取要害,刁钻凌厉的招式数,是他之前都未曾见过的。
林昭身上已经添了十几道刀伤,他的裘皮大氅都被划得破破烂烂,碎布混着血污挂在身上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他只能凭着本能挥剑格挡,被方若宁逼得步步后退,连还手的空隙都找不到。
林昭捂着还在冒血的肩膀,后背已经抵到了河边湿滑的冻土上,再退一步,就是湍急刺骨的河水。
夜风打在脸上,他感觉不到寒意,只有些克制不住的惧意,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,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,只有纯粹的杀意。
他扫了一眼身后翻涌着黑浪的河水,跳下去是九死一生,可留在岸上,是十死无生。
他咬碎了后槽牙,看来只能赌一把了。
方若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在他转身要扑向河水的那一瞬间,她反手抽出背上的弓箭,拉弓如满月,指尖一松,箭矢直接贯穿变了他。
“噗通!”
林昭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扑去,砸进了冰冷的河水里。
伤口遇水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,伤口流出来的血把周遭的水面染成一片淡红色,很快就被急流冲得没了踪影。
方若宁几步就冲到了河边,对着林昭落水的位置,搭箭、拉弓、连续射出数支箭。
这种阴狠毒辣的杂碎,就算是死了,也得再补上几箭鞭尸,才能解了她心头的戾气。
直到箭囊里的箭去了大半,她才停了手,锐利的眼睛盯着湍急的河面。
黑沉沉的夜里,只有河水翻涌的白浪,看不见林昭的尸体浮上来。
夜色太浓,视线也不佳,就算尸体真的浮上来,此刻也未必能看得清楚。
沈富贵追过来,看见她脸上、手背上都溅了血点,身上那件雪白的兔毛披风都被血浸湿了几处,看着就让人心惊。他连忙问:“方若宁,你受伤了吗?”
方若宁没空搭理他,目光锁在翻涌的河面上,指尖还扣着弓弦,浑身的杀意还没散。
她要确认,林昭这个祸害今天必须死在这里,绝不能留后患,再让他有机会伤害小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