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垂着眼喝茶的样子，又鬼使神差地追问了一句：“那…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？”
说完，他自己的嘴角先抽了一下，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：沈富贵啊沈富贵，你这张破嘴！瞎问什么！
话已经说出口了，泼出去的水，也收不回来了。
他索性破罐子破摔，抬头看着方若宁，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期待，等着她的回答。
方若宁早就收回了目光，落在了面前的茶水里，看着茶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像是随口闲聊似的，轻飘飘地吐出了三个字：“听话的。”
听话的？这是什么类型？
沈富贵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。
房门被人急促敲响了，伴随着小六气喘吁吁的声音：“公子！公子！你让我查的消息有线索了！”
“进来。”沈富贵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情，清了清嗓子。
小六推门进来，跑得满头大汗，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，是一路狂奔过来的。
他看到方若宁也在，倒是一点都不见外，先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咕咚咕咚两口就灌了下去，缓了好半天，才终于顺过气来。
“方姑娘也在，正好。”小六抹了抹嘴：“如果这个林昭没有骗方二姑娘的话，那他就不是咱们北璃人，而是楚国人。”
“楚国人？”方若宁微微挑眉。
两国这些年一直都在通商，禹城也有不少楚国来的客商，就算林昭是楚国人，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“小的一开始查了两天，一点头绪都没有。”小六解释道，“今早碰到了表少爷家的小厮，才知道，昨日有人恶意诋毁方姑娘的名声，表少爷虽然腿不能动，却一直心系方姑娘的安危，也在派人四处查背后搞鬼的人。我就去见了表少爷，他手里正好有一套完整的楚国地志，我们翻了一早上，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叫花城的地方。”
“难怪。”沈富贵恍然大悟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：“我说我回去把北璃所有的州府地志都翻遍了，连个带‘花’字的小镇都没找到，原来这花城根本就不在北璃，在楚国！这狗东西！”
武功高强，又刻意隐瞒身份，喜欢小荷，方若宁把这连在一起。
不管这林昭是不是好人，为了小荷的安危，此人不能再待在百味楼了。
这边，刚被赵大宝拽出去不远的林昭，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昨晚那黑衣人。
蓦地，他停下了脚步，昨晚黑衣人的眼睛和方才见过的沈富贵的那双眼睛重合在一起。
他意识到自己露馅了。
还有自己丢失的玉佩，他先前就在禹城奸杀了一名女子，那玉佩已经露了出去，没想到昨晚这么不小心。
他回头看着还拽着他胳膊的赵大宝，眼底翻起杀意，面上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，扯了扯胳膊：“我知道哪里有医术高超的大夫，我只信他，你带我去如何？”
赵大宝虽有疑虑，可想着只要这狗东西不闹着回百味楼，去哪都好，便顺着他的话点头：“好啊，大夫在何处，林公子你指路，我扶你过去。”
林昭随手指着旁边那条看着就没人进出的巷子，语气随意：“我们走这条近路，穿过去就是大夫的医馆，会更快些。”
赵大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心里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