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摊的凉棚下，两个汉子正端着茶碗喝茶，嘴里说的话，被他听见了。
“那百味楼的菜是真不错，味道绝了，就是没想到，背后的东家方若宁，竟是个那样的女子。可惜我这手头最近有点紧，不然非得去见见这个女东家的真容不可。”
对面那人闻言，猥琐地笑了起来，打趣道：“林兄你长得这般英俊，就算没银子，那女东家见了你，怕是也得追着你投怀送抱吧？我可是听说了，那女人长得狐媚得很，最会勾男人了。”
先前那人摆了摆手，故意叹了口气，嘴里的话却越来越不堪：“人家是开门做生意赚银子的，我们没银子，光有副皮囊，可入不了人家姑娘的眼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还听人说，那娘子皮肤又白又嫩，身段也好得很，若是能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一道黑影就罩在了他的头顶。
沈富贵站在他面前，垂着眼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底早已是波涛汹涌，翻涌着能淹死人的戾气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们这些话，都是从哪听来的？”
那两个汉子正说得兴起，见他突然插话，也不恼，还以为他也是对那方娘子感兴趣，嬉皮笑脸地就要开口搭话：“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，兄弟你也对那方娘子感兴趣？我跟你说，那女人……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，沈富贵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嘴角上。
随后一声闷响，那人整个人连带着凳子一起往后翻倒在地，嘴角也见了血，茶碗摔在地上。
旁边那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，刚要起身，沈富贵的拳头已经朝他脸上砸了过来。
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满嘴荤话的嘴怎么就招来了横祸，就被沈富贵几拳砸在了地上。
一人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青色的馒头，嘴角淌着血沫，另一人捂着被砸中的肋骨蜷缩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沈富贵拳头还攥得咯咯作响，抬脚就要往那话最多的人胸口踹去，小六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，急得声音都劈了：“公子！使不得！再打就要出人命了！公子！”
沈富贵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挣了两下，直到小六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，他才喘着粗气停了手。
他一脚踹在那最先说荤话的人腰侧，踢得让那人滚了半圈，发出一声痛苦闷哼。
沈富贵弯下腰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说，你们这些污糟话，都是从哪听来的！”
那人捂着又肿又痛的脸，看着眼前这凶神恶煞的男人，浑身哆嗦着，还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横劲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我们说什么，关你屁事！”
“好得很。”沈富贵笑了一声，伸手揪着他的衣领，直接把人半提了起来，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脸上：“小爷今天就告诉你我是谁，我是你爷爷！今儿你要是说不出这话的来路，小爷就打到你嘴烂，说到你肯说为止！”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那人挨了几拳，鼻血混着眼泪淌了满脸，终于怕了，抬手挡在脸前，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一个方向：“是那边！街口的说书先生说的！都是他讲的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！我就是听了一嘴，胡说八道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