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认真的。”唐孝再一次道。
方慕荷都羞得不敢看他了，把他塞给在楼梯口等着的小厮：“快带你家公子回去吧。”
唐孝知道自己唐突，他一步三回头，直到拐过楼梯转角，看不见她的身影了，才收回目光。
方慕荷站在门口，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了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烫得很，心跳也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方才唐孝认真的眉眼，还有那句话，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，让她站在原地，半天都没回过神。
唐孝走出百味楼大门，翻身上了马背，对着候在一旁的小厮吩咐：“你现在立刻去一趟锦月轩，找我表哥，把宁风向方家大姑娘提亲的事，还有百五楼的事情跟他说一声！”
提亲这么大的事，他必须第一时间告诉表哥，晚一步，就让那个姓宁的破大夫捷足先登了。
……
“咳咳～”
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声自身后响起。
林昭刚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，从隔壁的客房里走出来，就看见方慕荷站在雅间门口发呆，嘴角翘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浅笑意。
他心里莫名窜起一点酸意，抬手抵在唇边，又加重了咳嗽声，提醒她回神。
方慕荷回过神，收敛了脸上的神色，转头看去，就见林昭正斜斜地靠在门框上，一手捂着心口，眉头微微蹙着，脸色看着有些难看，像是牵动了旧伤。
她这才想起方才闹事的人冲上来的时候，林昭也上前帮了忙，她方才只顾着唐孝，把他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林公子，你方才没伤到吧？”方慕荷走了过去，只有又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林昭见她看过来，捂着心口的手微微颤了颤，声音放得又轻又弱，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：“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方才动手的时候，不小心扯到了旧伤，这会儿心口有点发闷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楼下，两个伙计正在收拾狼藉，其余伤得重些的，先去医馆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方慕荷，带着明显的暗示：“我这没什么大碍，随便找个人帮我上点药，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。”
他换衣裳时把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又撕开了些，就是等着这一刻，等着她心软，帮他上药。
“哦，好。”方慕荷闻言，顺理成章地接了话，转头对着楼下大堂就扬声喊了一嗓子：“赵大宝！林公子的伤口裂开了，你上来帮他好好包扎一下！”
“……”林昭脸上的表情僵住，抬到一半想拦她的手停在半空，嘴角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虚弱笑意都挂不住了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了。
赵大宝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张擦桌布，大步流星地往楼上冲：“二姑娘！我来了！”
林昭一看见赵大宝那张脸，还有他手里那脏得发黑的抹布，整个人都不好了，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，满脸的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