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挑夫的腰间,都系着一条鲜红的布带,在白茫茫的雪地里,红得格外扎眼。
这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,刚从村口进村,就把村里早起的村民们的目光全吸了过去。
“哎呦!这是干啥的?一大早的,这么大阵仗?”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正靠在自家门框上喂孩子,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宁风。
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看热闹的妯娌,压低了声音说:“你看前面那个郎君,生得怪英俊的,这是来咱们村提亲的吧?”
“这人我看着眼熟!”旁边一个扛着锄头、准备上山砍柴的汉子,盯着宁风看了半天,猛地一拍大腿:“想起来了!这是城里的宁大夫!医术可好了!上次我家小子半夜发高烧,都烧抽了,就是他几针就救过来了!”
“原来是宁大夫啊!”立刻有人接话,眼睛盯着挑夫们肩上的担子,满脸好奇:“这是要去哪家提亲呀?你看这聘礼,一担接一担的,看着就不少,这得多少银子啊!”
“走!咱们跟着去瞅瞅!”有个爱热闹的大娘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抬脚就跟了上去:“这么俊的郎君,来咱们村求娶,我倒要看看,是哪家姑娘这么好的福气!”
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有刚起床披了件衣裳就跑出来的,有端着饭碗扒着墙头看的,还有半大的孩子,跟在队伍后面跑着闹着,浩浩荡荡的一长串,跟着宁风的提亲队伍,往村子深处走。
直到脚下的路越走越偏,最后只剩下一条路,直直通往方家的新院子。
看热闹的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,闹了半天,这是奔着方家来的!
人群瞬间又炸开了锅,大家凑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:
“原来是方家!怪不得!方家这两丫头可真是有本事!搬进了青砖瓦房,还在城里开了酒楼做大生意,如今连宁大夫都上门来提亲了!”
“就是不知道,这宁大夫是要求娶方家的哪个女儿?大丫头若宁,还是二丫头慕荷?”
“方家的日子好了,这两个姑娘都养得漂漂亮亮的,水葱似的,娶了哪个都不差!”
“可不是嘛!宁大夫医术好,样貌俊,性子又温和,谁嫁给他都错不了!这可真是门好亲事!”
这些话都传进前面宁风的耳朵里,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,心里的紧张少了些,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期待。
队伍很快就到了方家大院门口。
原本闹哄哄的人群,瞬间就噤了声,大家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,闭了嘴,谁都不想大声嚷嚷,坏了人家的喜事。
院子里,原本蹲在堂屋门口舔爪子的土豆,听到门口的动静,竖起了耳朵,盯着院门口。”
“叩叩叩——”
刚把最后一碟咸菜端到桌上的李氏,听到敲门声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一边往门口走,一边扬着声音应:“谁呀?来了来了!”
她拉开门,刚要笑着说话,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对着自己笑得满脸开花的媒婆,还有媒婆身后,乌泱泱站了半条街的人,以及那一排排挑着红布担子的挑夫。
李氏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半步,眼睛都睁大了: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