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急什么!”沈富贵眼疾手快,两步跨过去接住她,把人半搂在怀里,带着压不住的急慌:“有伤在身怎么还乱动!”
他扶着她走过来蹲下身,让她能探到章大夫的脉搏。
“他怎么样了?”沈富贵声音放得低,其实他已经看清了章大夫毫无生气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方若宁收回手,指尖也沾了凉意,轻轻摇了摇头: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沈富贵轻啧了一声,有些可惜:“可我们还没问出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人!”
嘴上说着,他手上小心翼翼地把人重新扶回床上坐好。
方若宁坐下喘了口气,想到两个方子都在自己手里了,至于他背后还有没有人,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,没有自然是最好。
她抬眼看向沈富贵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:“你现在叫人去报官。那些被药害了的老百姓不能白死,还有济世堂小院的那些孩童的尸骨,都要交给官府处置,给枉死的人一个交代。”
沈富贵刚应声,小六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在门口探着脑袋:“方姑娘,你们百味楼的伙计赵大宝,在寻你呢!”
赵大宝跟着冲进来,他那会儿是刚巧在客栈门口撞见小六,拽住一问才知道方若宁在这,所以就冲了上来。
刚冲进屋,他就看见方若宁靠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沈富贵正半弯着腰,手正扶着她的胳膊。
赵大宝两步冲到床前,先是急慌慌地看向方若宁:“方姑娘!你受伤了?”
话音一转,他猛地回头,一把薅住沈富贵的前襟,把人往后拽了半步,嗓门拔得震天响起:“是不是你干的?!”
“赵大宝,松手。”方若宁一开口就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赵大宝瞪了沈富贵一眼,还是松开了手,转头凑回床边,眼底的火气散去,只剩担心:“方姑娘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方若宁摆了摆手,安抚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是二姑娘!”赵大宝急着解释:“她见你一夜没回去,怕你出什么事,叫我出来找你。我找了你几条街,才在这撞见小六。”
方若宁心里一暖,软了语气:“我没事,就是受了点皮肉伤,不碍事。你先回去跟小荷说,我还有点事没办完,办完就回去了,叫她别担心。”
“可你这脸色……”赵大宝看着她苍白的脸,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,又急着追问:“找大夫看过了吗?”
“看过了,大夫说休养两日就好了。”方若宁看着他:“回去知道怎么说吗?”
“我知道的方姑娘!你放心,我绝对不让二姑娘担心!”赵大宝拱了拱手,转头又看见沈富贵还站在床边,眼睛一斜,又没好气地放了句狠话:“我可告诉你姓沈的,要是方姑娘有半点好歹,我拆了你沈宅的大门!”
沈富贵平白挨了顿怼,刚想回嘴,被方若宁一个眼神制止了,只能翻了个白眼,悻悻地闭了嘴。
赵大宝一走,房门刚带上,方若宁就忍不住咳了起来,咳得身子都微微缩了起来,额角冒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沈富贵赶紧扶着她,拍着她的背轻轻给她顺气,另一只手递过温好的水杯,等她咳完了喘匀气,才低声说:“你先歇会儿,我去把报官的事吩咐好,顺便把这老头的尸体处理了。”
方若宁点了点头,沈富贵就叫来小六进来,两人抬着章大夫的尸体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