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宁从济世堂回来,推开房门一看,房间里空空如也,床铺凌乱,被子被随意蹬开。
看来沈富贵,这是已经恢复了。
至于人为什么跑了。
不用想,定是记起了这两日的荒唐事,没脸见人了。
沈富贵一路快得火花带闪电,只顾着埋头往前冲,冲进沈宅的大门。
“富贵。”沈母正从前厅走出来,迎面就撞见儿子这副狼狈模样,低着头,脸颊涨得通红,她上前责备道:“你这两日都不在家,又跑去哪里贪玩了,鞋子呢?怎么连鞋都不穿?”
“娘,我没事。”沈富贵都没敢抬头看她,把脑袋埋得更低,耳根红得很,脚下加快往自己的院落跑去。
“这……”沈母看着他匆匆离去,又拦住了后面拿着鞋子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小六:“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?富贵怎么不穿鞋子?这天儿已经凉了,万一着凉受寒了怎么办?”
小六心里慌得一批,嘴上只能胡乱找借口搪塞,挠着头赔笑:“夫人放心,公子没事,他就是……就是在锻炼身体呢,对,赤脚锻炼身体!”
沈夫人心疼儿子,生怕他光着脚寒气入体,伤了根本,没再多追问,转身就往厨房去,打算给儿子煮一碗姜汤驱驱寒气。
沈富贵冲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上,把自己整个人都被窝里,缩成一团,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地缝里去。
他现在不仅没脸见方若宁,连在小六面前都觉得无地自容,整张脸烫得像是火烧。
他攥着被子,心里又羞又悔,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,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!
把方姑娘认作娘就算了,还让她给自己换衣裳,还让她陪着自己上茅房,这些都算了。
他竟然还敢想着让方姑娘碰那里!
昨晚更是摸到她的房间,要她陪着睡觉!
他越想越崩溃,抬手狠狠捶了自己一下,暗骂自己这破身体,关键时刻把他二十年的老脸全都丢尽了,丢得一干二净!
被窝在发抖,小六急忙掀开被子,就看到沈富贵趴在床上,双手捂着下腹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公子!您这是做什么啊!”小六急得声音都变了,连忙去拉他:“您怎么能伤自己呢?您可是家里的独子,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老爷和夫人该怎么办!”
沈富贵眼眶通红,眼泪往下掉,他不是被自己打自己疼哭的,是被自己羞哭的。
他一把抓住小六的胳膊,心如死灰,绝望地问道:“小六,你说……方姑娘是不是全都看到了!!”
他当时裤子都脱了啊!
小六心里也没底,根本不敢确定,可为了安慰濒临崩溃的公子,只能硬着头皮笃定地摇头:“没有!公子放心,方姑娘绝对没有看到!什么都没看到!”
沈富贵肯定不信,把头埋进枕头里,哭得更凶了:“小爷活了二十年,脸面全都没了,彻彻底底没了!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