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进门将包袱打开,里面是给唐孝父子准备的干净衣裳,还有一套女子衣裳,是给方慕荷买的。
唐孝站在床前一动不动,目光落在方慕荷的脸上,连管家来了都没察觉。
唐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,挑眉打趣道:“混账东西,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,莫不是看上这姑娘了?我怎么从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这个爹?”
“你别胡说八道!”唐孝气呼呼地忙反驳道:“我们就是朋友,我担心她是理所应当。况且,她做的东西那般好吃,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,我以后上哪吃这么好的东西去?家里那厨子做的菜,简直难以下咽,我都懒得说你。”
说着,他还嫌弃地瞥了唐父一眼:“再说了,你这身子骨皮糙肉厚的,一年到头都不生一次病,我用得着关心你?”
“你这混小子,竟敢咒老子!”唐父气得吹胡子瞪眼,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,好在是管家上前扶住他。
管家看了一眼床上的方慕荷,又对着唐孝劝道:“公子,这姑娘虽无大碍,但在大牢里待了这么久,身上定是沾了尘土,不如让张婆子给姑娘擦擦身子,换身干净衣裳,姑娘醒了也能舒服些。我们还是先出去等吧。”
唐孝愣了愣,看了看床上的方慕荷,又看了看一旁的张婆子,点了点头,跟着唐父和管家走出了房间,反手带上了门。
等张婆子给方慕荷换好了衣裳。唐孝又站回了床前守着。
唐父看了看窗外,忍不住催道:“时辰不早了,有张婆子在这里守着就够了,你跟我回家去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唐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:“我要是走了,朱德宝那个畜生又派人来捣乱怎么办?我不能走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就不开窍!”唐父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你一个大男人,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这要是传出去,人家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以后还怎么嫁人?”
唐孝回头看了他一眼,悠悠来了一句:“那你留下来跟我一起等不就好了?你回去还不是坐在账房里算银子,少赚一天银子又不会亏死。”
唐父又被噎得哑口无言,儿子又油盐不进,没了脾气,无奈找了把椅子坐下,陪着他一起等。
管家站在一旁,看着这对父子,忍不住低眉笑了笑。
才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唐孝突然一拍脑门:“糟了!天色都这么晚了,方二姑娘还没回去,她家里人肯定要急坏了!我得赶紧去给方姑娘送个信,免得她到处找。”
话音未落,唐孝已经冲出去了,连招呼都没打。
他是故意的,让他老爹留下,他才放心。
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唐父又叹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满脸无奈。
管家轻声劝道:“老爷,公子心地善良,重情重义,这是好事。”
唐父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他这心善,都是对别人,对我这个当爹的,就只剩恶语相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