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又指着被唐孝抱在怀里的方慕荷,倒打一耙,语气愤愤:“这贱人不知好歹,见小民进来,故意勾引小民,小民一时糊涂,竟以为她是我家的小妾,这才闹了这么一出误会,还望大人明察。”
“朱德宝,你这个狗东西!”唐孝一听这话,瞬间怒了,抱着方慕荷的手紧了紧,就要冲上去揍他:“上次就该打得你断子绝孙,你竟敢如此污蔑方二姑娘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唐父一声重重的咳嗽打断了。
唐父对着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不要冲动,这里是县衙大牢,县令就在旁边,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。
县令也连忙打圆场,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“既然是误会,说开了就没事了。唐老爷,本县记得你不是还有生意要忙,想必也没空在这里耗着,不如先带这姑娘回去吧。”
唐父立刻会意,对着县令躬身点头,语气恭敬:“大人说的是,今日还特地麻烦县令大人走一趟,大人辛苦了。我们还有要事,就先告辞了。”
唐孝当然不服气,方慕荷被欺负成这样,朱德宝这个混蛋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。
唐父走到他身边,伸手捏住他的嘴巴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:“人已经没事了,这就够了。你别闹了,这里不是撒野的地方,闹起来只会是咱们吃亏。先带这姑娘回去看大夫才是要紧事。”
唐孝低头,看着怀里的方慕荷,她的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,脸色苍白。
如今的局势,只能先忍下来,带着方慕荷离开。
他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朱德宝一眼,用嘴型无声地骂了一句:“狗东西,你不得好死!”
说完,他抱起方慕荷,转身就朝牢外走去。
唐父对着县令拱了拱手,也跟了上去。
看着父子二人抱着方慕荷离开,朱德宝才松了一口气,却不敢看县令,只是低着头,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的衣裳套在身上。
县令扫了他一眼,警告道:“朱德宝,给本县记着,县衙大牢不是你朱家能随便撒野的地方。今日本官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才饶了你这一次,若是再有下次,你就算是有十条命,进了这牢门,也别想再走出去!”
“是是是,大人教训的是,小民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朱德宝连忙点头哈腰,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县令和衙役。
转头看向狱头,脸色就沉了下来:“本公子给你这么多银子,县令大人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害的本公子差点栽了跟头!”
狱头也是一肚子苦水,皱着眉头,一脸委屈:“朱公子,小的也不知道啊,县令大人是突然来的,带着衙役直接就进来了,小的哪里敢拦?你给的那些银子,小的也不敢私藏,都上交给大人了……”
他说着,对着朱德宝眨巴了下眼睛,意思就是还想要点好处。
朱德宝本就一肚子火,好事没办成,还被咬掉了一块耳朵,当然不想掏银子。
他忌惮县令,可不他忌惮一个小小的狱头。
他瞪了狱头一眼,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