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于大牛正带着柳翠花和两个孩子,在禹城的大街小巷里四处打听。
他从村口问到城里,见人就拽着问。
几个人从城东问到城西,从南街问到北街,腿都走酸了,嗓子也喊哑了,一点消息都没问到。
直到后来,于大牛在一个卖菜的摊贩嘴里听到了点眉目。
那摊贩看了他一眼:“你说的是那个卖馊饼的老太婆吧?她昨儿在南街摆摊,卖的饼馊了,吃坏了人,被人告到官府去了,还挨了十大板呢。”
于大牛想到娘一把年纪了,还在官府挨了板子,担心得不行,生怕她晕倒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没人管。
一家四口又继续在城里找了大半天,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,还是没看到于老太婆的踪迹。
太阳渐渐西斜,城门快要关了。
“要不……我们先回去吧?”柳翠花看着于大牛,神色有几丝疲惫:“说不定娘已经自己回家了,我们在这里瞎找,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于大牛咬了咬牙,心里一阵发凉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:“走,先回去看看。”
方慕荷知道于老婆子是自己从药铺走的后,心情就好得很。
跟前来买饼的客人都会客套地说上两句话。
刁老三今日也是红光满面的,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。
昨日唐孝没来,今日来把前日没吃到的两种味道的炸土豆都尝了尝,还另外要了两个卷饼。
他吃得心满意足,打了个饱嗝,跟方慕荷打了个招呼就走了。
刁老三现在都把卷饼给学会了,客人不多的时候,都是他来卷的。
他的手看着粗糙,做起细活来倒是不含糊,卷出来的饼紧实不散,不比方若宁做的差。
每次把饼递给客人的时候,他都会笑眯眯地说上一句:“我叫赵大宝,您吃好再来。”
他这老实巴交的笑容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憨气,一点不叫人反感,别人也会笑着回应,有的还会打趣一句:“赵大宝,你这手艺不错。”
没人的时候,方若宁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:“你真叫赵大宝?”
刁老三还有些害羞,局促地挠着脸,重重地点头:“这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。”
“那你又为什么叫刁老三?”方若宁又追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刁老三抿了抿嘴角,有一丝窘迫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我带着兄弟们出来混,赵大宝这名字别人听了也不会害怕,就随口诌了个刁老三的名号,喊着喊着,大家伙儿就都这么叫了。”
方若宁闻言,忍不住笑了:“以后在我这里,你就只能叫赵大宝。”
刁老三愣了愣:“都听方姑娘的。”
就这么过去两日,于家都没找到于老太婆,于大牛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,整日在村里村外晃悠,见人就问,见人就问。
这谁能知道人去哪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