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慕荷忍无可忍，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，攥着拳头朝着朱德宝的脸上砸去：“我去你的！”
这一拳又快又狠，朱德宝完全没料到这个小丫头竟敢动手，躲闪不及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。
他惨叫一声，脑袋猛地往后一仰，按住方慕荷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。
方慕荷趁机抽回手，还顺手将他手里的饼夺了过来，怒目圆睁地瞪着他：“什么东西，也配吃我的饼！”
朱德宝捂着眼睛，疼得吸气，另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方慕荷：“贱人！你竟敢打本公子！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方慕荷撸起袖子，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：“你敢耍流氓，我就敢打你！”
朱德宝对着身后的一群跟班怒声喝道：“给我上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，让她知道本公子的厉害！”
一群跟班立刻应和着围了上来。
方慕荷看着围上来的七八个人，心里难免有些发怵，但没有丝毫退缩，对着围上来的人就出手了。
几拳下去，有的打到了，有的被人躲开了。
刁老三眼瞅着方慕荷摊子跟前的动静越来越不对，当即拍了拍身边几个小弟的肩膀：“不对劲，过去看看！”
几人撒腿就往那边冲，离得近了才看清，方慕荷正攥着拳头跟人对峙。
他们刚才离得远，只瞧见朱德宝一行人多势众，压根没看清怎么回事，见方慕荷被欺负的模样，哪里还容得多想。
“敢欺负方姑娘，活腻歪了！”刁老三一声吆喝，带着小弟们就冲进人群，拳头抡起来就往那些纨绔身上招呼。
他们本就是街头混惯了的，打架全凭一股狠劲儿，下手又快又准，转眼就把朱德宝的几个跟班揍得连连后退。
锦月轩里的伙计被门口的喧闹吵到了，探头一瞧竟是打起来了，赶紧往里面跑，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：“公子！不好了！门口方家姑娘的饼摊有人闹事，都打起来了！”
沈富贵正拉着弓瞄准靶心，闻言把弓箭一扔，一把薅起旁边椅子上打盹的小六，拽着人就往外冲：“别睡了！出事了！”
冲到前堂，他又扬声喊上店里所有伙计：“都跟我出去！”
一群人涌出门，沈富贵一眼就瞧见人群中咬牙打人的方慕荷，见她没受伤，当即挥挥手：“给我往死里打，别让他们伤着方姑娘！”
伙计们得了令，全部冲上去。
刁老三几人本来就痞里痞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还带着旧疤，怎么看都不像好人。
伙计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，索性连他们一块儿揍了。
“哎哟！别打！别打！我们是好人！是来帮忙的！”刁老三被两个伙计按在地上，身上还挨了两脚。
方慕荷正跟朱德宝的一个跟班周旋，瞥见这一幕，急忙喊道：“住手，别打他们，他们是来帮我的。”